夏候沁儿此时已经换了身装束,她穿着水蓝色的衣裙,满头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头只戴了个宝蓝色的额心饰,这会儿一脸复杂又有些害怕的盯着百合看,指了她就冲那陌生的中年男人道:
三叔,就是她,我怀疑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占了小合的身体,这聂府的小姐对我有恩,我必须要报答她,三叔将这个孤魂野鬼驱逐吧,以后我再也不往外跑了!
而这会儿夏候沁儿话音刚一落,站在一旁的聂琰便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再看到百合时眼睛一下子便眯了起来:何方孤魂野鬼,还不快快现出原型,聂百合是不是已经被你害了?
那被夏候沁儿称为三叔的男人没有吭声,这会儿双臂抱着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盯在百合身上,被他这样一看,百合后背寒毛都快立了起来,眉头皱了皱之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聂大爷,你是不是发疯了?屋里奶娘还没有睡,今夜是个特殊的日子,她想陪着百合渡过一天,外头静悄悄的,刚刚还热闹的聂府一瞬间功夫像是陷入了沉睡里一般,静得有些可怕。
嬷嬷,你快过来,她已经不再聂百合了,当日夏候三叔也曾在游历时被聂伯父请进过聂府中,为聂百合算过褂,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她是注定不能活过十六岁的,如今她能活到现在,她根本不是聂百合!聂琰冷哼了一声,眼神有些冷漠:而且如今我已经不叫聂琰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生爹娘,现在已经改回原名萧琰。
听到这话,百合还算是冷静,可是奶娘却是气了个半死,聂父才死没两年的功夫,当初他在生时对聂琰百般照顾,没想到这个白眼儿láng才刚一离开没多久便失去了下落不说,如今再回来时竟然连姓氏都改了,不止没有回报聂家的意思,反倒如今回来就诅咒聂百合已死。
你闭嘴!
少跟她废话,阿琰,你先试着用我教你的法术,将这妖物定住。那被称为三叔的男人指导了如今的萧琰一句,他点了点头,原本还算是俊美的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来,手中捏了个法诀,他原本背在背上的长剑便轻声的颤动了起来。
萧琰的手指尖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光芒,虽然十分微弱,却拉出一条类似光线般的东西朝百合捆了过来,百合下意识的要躲,那中年男人却是冷哼了一声,仿佛空气瞬间都凝固住般,百合身体动作一下子放慢了许多,那丝光线缠了上来,将她捆得严严实实不能再动弹。
妖孽,现出原型,饶你不死!萧琰冲着百合喝斥了一句,手往后背一摸,那长剑便出鞘被他握在了手上,这会儿的萧琰一脸的杀气,眼珠似乎都已经变成了金色,在他失踪的这近半个月时间里,他仿佛已经踏上了修仙大路,这会儿看起来气势十足。
你将小合的命还回来!夏候沁儿躲在这两人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探出一个头来,小脸哭得唏里哗啦:你把小合还来!
沁儿不哭,这一切皆是命数,聂姑娘本来就是注定早夭之相,活不过十六,这一切与你无关,只不过你沾到了那个缘字罢了。面色冷淡的中年男人看到夏候沁儿的哭脸,不由转身安抚了她两句,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破口大骂,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才忍下了到嘴边的诅咒:你们到底是谁?
要你命的人!聂家对我有大恩,你这妖孽将聂百合害死,我这就将你除去,也算是替聂百合报了仇,还了聂伯父昔日救我的恩qíng。萧琰神色冷淡,手里的长剑举了起来,夏候沁儿还在一旁轻声哭着,一旁坐着的奶娘这才像是发了疯一般:你要gān什么?她就是小姐,你要敢害她,我跟你拼了!
她并不是聂百合,依聂百合的xing格,并不会无缘无故将我们赶出府去,她最是善良,一向不会做这种事qíng,当日她所说的话,句句刻薄,嬷嬷你应该也听到了萧琰就像是要用这话将奶娘说服一般,接着又耐心道:我曾打听过,聂百合确实活不过十六之数,所以她应该其实是早被这妖孽害死
昔日老爷曾请了紫阳宗的真人为小姐逆天改命,若不是夏候沁儿这死丫头哄着小姐出府,小姐也不至于破了戒奶娘打断了萧琰的话,恨恨的瞪了夏候沁儿一眼,夏候沁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被她称为三叔的男人听到紫阳宗时,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来,接着却大声道:紫阳宗是何等地方,一个普通的小小凡人之府也能请得动?这话你拿来哄旁人也就算了,你哄我却是不行,阿琰,还不赶紧动手!
萧琰道了声是,百合这会儿心头慌乱发冷,萧琰手中拿着一张符咒,往长剑上一贴,再朝百合刺过来时,那符咒竟然无风自燃,没一会儿就化为灰烬落到了地上。
咦?你竟然是人?那三叔大吃了一惊,百合刚刚本来吓得手脚发凉了,这会儿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当然是人!
百合这会儿并没有跟这群人讲什么公平,和一群高人一等的修仙者讲公平,对于这会儿没有自保之力的她来说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她话音刚落,突然之间聂府狂风大作,那三叔脸上露出着急之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