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不要跟她多说!这贱人已经成了秦贼的人,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们宋家不稀罕要她。回头大不了娘替人fèngfèng补补,欠她多少还她便是,你休要再想将她接回家来!李氏恶狠狠的看着百合,今日百合撞掉了她的乖孙,这便如同剜了李氏的心头ròu一般让她难受,如果杨秀秀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能平安活着长到大,自己也是有孙子的人了。可是刘氏这恶毒的东西,竟然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孙子。李氏这会儿是新仇旧恨一块儿涌上心头来,简直是恨不能吃了百合的ròu,喝了百合的血,见到儿子还跟百合道歉,李氏怒火中烧,要不是她还要站在宋五郎身后扶着杨秀秀,李氏早扑上前跟百合拼命了。
宋家?现在还有什么宋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去?你以为我会捡别人用过的男人?百合轻笑了一声,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的秦贡听到这话,目光不由就闪了闪,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
李氏气得浑身直哆嗦,百合已经不想跟她多说了,直接便挥了挥手。
她身边的几个准备好的门客提了武器上前,宋五郎心中本来就有愧,因此一边打一边退,根本提不起底气来,再加上他又带着两个女人,行动十分不便,杨秀秀这会儿可算是尝到被人背在背上当挡箭牌的滋味儿了,有时危险来临,宋五郎背着她在身上,一转身后背上杨秀秀便被人砍了两刀。
刀子镶进ròu体中时,发出细微的声音,杨秀秀疼得面色惨白,根本喊不出声音来,身体只不住的打着摆子,从她伤口看去,几乎可以看得见血ròu模糊下,那森森白骨,看得百合心中一口恶气出了大半。
时间久了,杨秀秀本来就失血过多,这会儿再被人砍哪里撑得住,她死死的咬紧了牙,手重重的抓在宋五郎身上,等到宋五郎发现她不对劲儿时,杨秀秀出了气多,进的气已经少了。
秀秀,秀秀,你怎么了?宋五郎看到杨秀秀面若金纸的模样,慌忙之下也顾不得周围有人,赶紧将杨秀秀给放了下来。
百合远远的站着,看到这一幕就笑:杨秀秀,现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当初杨秀秀拿她来当挡箭牌,将她背在背上,替杨秀秀挡开了两支毒箭,没想到最后她也同样被人这样整了一回。只是整她的是她心爱的男人罢了,杨秀秀这会儿心中肯定是郁闷得要死了,反正绝对不会比当初百合受伤时的心qíng好到哪儿去。
最重要的,是这刀上同样喂了毒,秦贡本来就没准备让宋五郎活着离开,这刀子上沾的剧毒见血封喉,这会儿杨秀秀瞳孔都已经有些涣散了,听到百合这话,她心中一个激dàng之下,既恨宋五郎此人傻乎乎的,又恨自己大仇未报,还恨百合风言风语讽刺自己,她气得要死,一口血再也没能忍住喷了出来,噗嗤一声,宋五郎离她极近,这会儿被她喷得一脸都是,看起来一脸láng狈不堪的模样。
你,你不得好死杨秀秀使出浑身的力气,指着百合,手臂似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她大仇未报,委身于一个乡野匹夫,本以为报完仇之后自己能与他过神仙眷属的日子,可惜仇没能报得成,自己腹中的孩子却就那样没了。如今身中剧毒,还被百合气得呕血。杨秀秀心中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嘴角边沁出的血珠就越来越多,那血的颜色从一开始的鲜红色,到后来变成黑紫,眼中的光彩渐渐的开始黯淡了下去。她却不肯闭眼。
她本为忠良之后,要替父母报灭族的大仇,人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为什么秦贡这种人不死,自己这样想替父母报仇的忠良却要死于jian人手上?
杨秀秀也恨百合,自己出身官宦之家。自小身份不同一般,可是自己愿意为了她嫁给宋五郎,替她给宋五郎生儿子,但百合却宁愿嫁给自己的仇人,苟且偷生的活着。也不肯当初早早的死去,如今还害得自己落得这般的模样。
我,我不服杨秀秀嘴里呢喃着,使出身体中最后的力气死死抓着宋五郎,眼睛慢慢的又亮了起来:我真的不服,我不甘,爹娘的仇,要报
仇是报不了了。但我可以送你们一家人上路,huáng泉之下再团聚。秦贡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话像是震垮了杨秀秀最后的一丝希望。让她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来,仇人就在眼前,可偏偏她什么也做不了,趁着她受伤的功夫,宋五郎又重新被制住,杨秀秀一双布满血丝的瞪着百合看。又困难的转动眼珠子盯着秦贡的方向,最后瞳孔慢慢的扩散。
杨秀秀真不甘心。她这一辈子自认光明磊落从不欠人,可惜老天爷不长眼。竟让她在这个时机死去,她真的不甘,可是哪怕再不甘,她也对这样的qíng况再无力回天。
宋五郎神qíng悲痛,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嘴里喊着杨秀秀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开始是好的,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样的结果?发妻刘氏恨她,杨秀秀又死在他的面前,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最后还落得使宋家绝了子嗣的结局。李氏面若死灰的坐倒在地上,她还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的事qíng都是好的,可是老天爷却没能给宋家留下一点血脉,她这把年纪的人了,不怕死,可是让儿子也送了命,让宋家绝了后,她如何去见死去多年的丈夫与祖宗们?李氏想到这些,不由发疯般的哭嚎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