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刚想要将头抬起来,叶忡谨将手放在她脑袋边按着,没让她动,眼神却十分温柔:
奇怪我怎么会说她不是刘蓉?本来想留她在你身边陪着玩,再教会你一些东西,可如今看来,我还是后悔了啊,可真不该让她教你,看看我的小合现在心中多难受。他语气有些遗憾,带着几分无奈与森然,手轻轻有节奏的在百合背上拍了起来:睡一会儿,醒来时你就看不到她了。
这一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百合本来才过来便经历了这样多事,接收完剧qíng之后又头疼异常,因此听完叶忡谨的话,便将眼睛给闭上了。
等她呼吸声渐渐平静以后,原本一直轻拍着她的叶忡谨却是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大有深意的看了怀中熟睡的女人一眼,仍是那个熟悉的样貌,还是他喜欢的身体,可整个人好像变了。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叶忡谨的手伸了出来在她脖子附近游移了一阵,最后听百合有些不舒服的哼了一声,本能的想要将他手拿开时,他这才失笑一声,将手收了回来。
翻身下chuáng,叶忡谨整了整有些凌乱不再笔挺的衬衣,轻轻的走了出去,等他将门带上后,原本躺在chuáng上的百合这才睁开了眼睛来。
她现在还没有练武功。因此六感并不那么敏锐,叶忡谨下手时其实并没有惊醒她,可是他身上那股一瞬间外放十分浓烈的杀意,却仍是将百合惊醒了过来,让她吓得浑身冒冷汗的同时。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已经有多少回没有再有这种好像快濒临死亡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她真会死般,那种冰冷修长的感觉落在她的脖子处,久久不能散去,百合伸手摸了摸脖子,也不敢坐起身来,又接着闭上了眼睛。
叶忡谨这一回都没有杀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对于人家说他喜怒无常,百合却是切身的感觉到了一回,第二日秋jú果然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名叫思晴的少女,仍是作着与秋jú一样的打扮,恭敬而又害怕。
当着少奶奶的日子悠闲而又无聊。幸亏百合还能练武功,她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叶忡谨没有再来看她,对于那个男人,百合心中已经有些忌惮,她趁着这段时间疯狂的修习内功心法。思晴看她安静的坐着时,她有可能其实是在呆坐着练武功,表面是在发呆而已。
半个月时间一晃便过去,这半个月中百合一回都没见过叶忡谨的面,晚上她一个人睡得习惯了,她不像原主喜欢开着灯睡觉,反倒是喜欢黑暗,趁着黑暗她可以再无顾忌的练习九阳真经。晚饭是家中侍候的婆子送来的,傍晚时就看得出来天气有些yīn沉沉的,果然百合晚上才洗完澡,外头便刮起了大风又打起了雷,闪电划过天际,将本来黑透的夜晚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闪电照进来时给屋里蒙上一层yīn森森的感觉。
百合却不怕这些,她其实做了这样多回任务,什么样凶狠的闪电没有见过?她只睁着眼睛看着屋中一闪一暗的模样,不知何时门锁发出轻轻的咔嚓声,她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动静,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来。
一道穿着黑色衣裳的人影滑了进来,在黑暗里与夜晚融成一团,百合如今练了武功,虽然还没有到多么高深的地步,可至少眼力比以前好了许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时,她倒抽了口凉气,chuáng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色夜行衣,露出一张惨白惨白脸来的人,就是再胆大,哪怕百合在做陶百合身为陶然兴女儿的那一世,也是见识过妖魔鬼怪,甚至跟一只僵尸王生活了大半辈子,但冷不妨看到面前的qíng景,她也是吓了一大跳。
等她看清了面前这个人之后,百合冷冷的哼了一声,坐起身来啪的一声将chuáng头灯按亮了。
马蓉,你想怎么样?
本以为唐百合看到自己是会害怕会吃惊的,谁料她看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平静的场面,马蓉沉默了半晌,突然间yīnyīn的笑了起来:唐小姐,少奶奶?我该怎么称呼你?她声音幽幽的,在这打着雷闪着电的夜晚脸上看起来带着几分森然之气,她身上有血的,走过来的地方落下一串淡粉色的水印,她步伐像是十分沉重,脸惨白得如同一张纸般,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行尸走ròu。
你不说话了?看百合没有要回答自己话的意思,马蓉一下子便像是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你现在看到我心虚了?你心虚了?或是你跟你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丈夫一样,根本不知道心虚为何物?马蓉这会儿神qíng十分激动,百合下意识的就抓紧了chuáng单,看了她一眼: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听到这话,马蓉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直笑得前俯后仰,身体不住哆嗦:你不明白?叶忡谨这个恶魔杀人不眨眼,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你知道吗?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为什么知道我叫马蓉?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吧?你是故意躲在暗处看我笑话是不是?她说到后来,声厮力竭的喊了起来,神态十分狰狞疯狂,因她这会儿皮肤的惨白,额头青筋不住乱跳,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