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珺心底的疑惑瞬间被冲散了,她真怕他是因为那是他的孩子而去救的。是啊,他是个警察,他不会见死不救,哪怕那是个陌生人。今天只是凑巧碰到了田桑桑的儿子。
言言。华珺弯下身,两手抱住孟书言的腰,想把他从江景怀的身上拉开。言言,不要怕了,没有事了。你放开叔叔啊,让阿姨看看你。
你们在干什么?田桑桑冷漠的声音蓦地响起。
江景怀站了起来,孟书言擦了擦眼睛看向她。
言言!田桑桑快步上前,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脑袋:你怎么在这里,妈妈都快要担心死了。
不哭啊,谁欺负你了?
她站起身,仇视且带着敌意地扫了一眼华珺和江景怀。
赵纯抱着小汤圆赶了过来,几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华珺被气得不轻,这什么眼神?好像是谁欺负了她儿子似的。明明是她儿子自己要跑到马路边送死,要不是叶江救了他,他早被撞飞了。
她现在还能看到她儿子嘛?看都看不到!
碍于江景怀在,华珺淡笑道:言言迷路了,恰好被我们看见了。
田桑桑的视线落在孟书言的脸上,半信半疑,难道不是华珺在搞鬼?
还不待询问,小家伙就倔强地负气道:我没有迷路,我就是故意要走的。
他抬眼瞧田桑桑,也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你说什么,你再给妈妈说一遍?田桑桑怔了怔。
孟书言眼里的眼泪更加多了,气鼓鼓地:我是要离家出走。
田桑桑被气笑了,真切地感受到了儿子的怒气。这一刻,她也是突然发现了儿子的变化和控诉。原来倒头来不过是虚惊一场,她和赵纯是真的要吓出病来。
她的心疼啊,胸口火辣辣地灼烧。
你能耐了,你刷新了妈妈对你的认识。
你居然还搞离家出走了?
跟谁学的,嗯?
你跟妈妈说一说,你跟谁学的?
离家出走,你要走到哪里去?你告诉妈妈!
孟书言哽咽着,眼泪愈发汹涌了:我是要和爸爸在一起的。
你爸爸?
田桑桑笑了声,眼泪往下掉:你爸爸在哪里?你还有爸爸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爸爸早就死了!
她指了指江景怀,对孟书言说道:这是你爸爸吗?这是叶先生!你觉得他会要你吗?她忽然捂住嘴,转身任由眼泪肆意地在脸上滑落。
一大一小都哭得稀里哗啦。
赵纯左看看右看看,心也疼了起来。
他牵起孟书言的小手,带着他跟着田桑桑走,几人的步伐都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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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田桑桑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