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纯进了产房,产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看到她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乌发被汗水打湿,额头上的汗珠还在大颗地滚落。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痛了。
他走到床边,双腿跪下,握住她用力地攥着床单骨节泛白的双手。
桑桑。
她好像没听到,闭着眼睛呓语:江景怀
桑桑。赵纯用力地握着她的手,坚持住桑桑,他已经死了,你得把孩子安全地生下来。听我的,专心用力好吗?再这样下去,你和孩子都活不了!
你还有孩子!他在她耳边大声道。你给我醒醒,难道你要因为一个死人,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吗!
田桑桑听到他的话,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她竭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让自己不要沉迷往事无法自拔。
对啊,孩子,她要生下孩子。她已经失去了男人,不能再失去孩子。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在肚子里要破壳而出,她怎么忍心扼杀掉他,阻止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孩子的挣扎是这么的剧烈。
大约在这一刻,江景怀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她忍着痛苦,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赵纯?
嗯。
赵纯。
我在。
你出去。
不要。
不行,我现在很丑,我不能让你再看到我的黑历史了。她白着一张脸,气若游丝:我啊!
她的尖叫在他耳边回旋。
这一刻赵纯什么也听不见了,这声音是多么痛苦,感觉自己就在痛一样。
桑桑,桑桑,加油!
医生欢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快了,快了!
用力啊田小姐,已经看到头了。
什么、什么?什么头?赵纯的双腿都发软起来。
桑桑!
桑桑!
他叫着,比田桑桑还激动!
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做个女人,替你生!
田桑桑从阵痛中抽空:如果下辈子我是个男人,我就娶你。特么的生个孩子啊!太痛苦了啊啊啊!
阵阵痛楚袭来,田桑桑的全副感官都集中在身下,以及赵纯的手上。那只手很温暖,一直在给她力量。
用力,用力啊田小姐!
她精神一震,咬紧牙关,剧痛就那么一下,好像有什么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宝宝出生了,出生了么?
生了,生了!医生剪断脐带。
田桑桑终于晕了过去,晕过去前,她听到了婴儿响亮的啼哭。
赵纯瘫软在地上,好像打了一场硬仗般无力。他喘了几口气,听着耳边婴儿的啼哭声,这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了。
医生抱着孩子出来,恭喜你们,是个男孩子呢!
叶玢怡和江父对视一眼,都欣慰地笑了笑,上前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