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儿死了,季瑶儿死了,季瑶儿死了
田桑桑麻木地走着。
救护车疾驰过来,滴答滴答刺耳悠长。
她曾经经历过死亡,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也经历过绝望,水莲的枪对准了她儿子的时候,江景怀跳下悬崖的时候;她更是见过别人死亡,水莲被枪毙的时候。可没有哪一次让她感到如此血腥,如此无能为力,如此对世界失去希望。她眼睁睁,亲眼所见,季瑶儿的生命枯竭。她在流血,血好像被抽干,干枯得像具僵尸,浑身都是死亡的气息。
这不是意外。
这是暴力,这是蓄意。
为什么?
季瑶儿。
为什么要推开她。
为什么死了,都要让她这么心怀愧疚?
本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本该再井水不犯河水,却在最后一刻有了致命的交集。
她不止是条鲜活的生命,肚子里还有条小生命。
那样惨烈、惨痛地牺牲掉了。
她欠她。
怎么还。
田桑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军区的,怎么上了楼,怎么找到钥匙开了门。她都没看清屋子里有谁,静静地打开卫生间的门,在地上坐下来,倚着墙壁,双眼失神。
这个时候孟书言又跑到别处玩耍。他最近交了一些幼儿园其他小朋友,每天跟他们上蹿下跳,到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寻求童趣。
334交缠
江景怀推门进来看到她,她是呆滞的。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血,尚且还能感到余温。他的目光深了深。从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血不是她的,是别人发生意外溅到她身上的。
心痛了一下,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桑桑桑宝
她脑袋微歪,精致的小脸毫无生气,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
桑桑。他轻唤,又轻摇了下她。
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木木地瞅着他,江景怀,你今天怎么在家?
吓傻了么?他温热的手掌轻划过她的脸,划过那血腥,温声:小傻瓜,今天周日啊。
哦。她带着哭腔地哦了下,滚烫的眼泪一颗又一颗掉下。
这么一个美好的日子。她感觉身处人间地狱。
别哭。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哄着,抚着后背:别怕的,有我在。
你看我这样,浑身都是血。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是不是很丑?很丑陋,胆小懦弱,无能为力
不会。他放开她,细细地认真地俯视:很漂亮。
我想洗澡。
好,那就洗澡。
她一手撑着地,要爬起来,可是才刚离地就又摔下。她虚弱地道:我腿软,手也软,全身软,没有力气。
桑桑。他沉痛地按住她:没事,我去帮你提水。
江景怀提了一大桶热乎乎的水进来,掺了冷水,整个浴室顿时变得水汽缭绕,热气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