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十几分钟,田桑桑又醒了,她总觉得外头有什么轻微的声响。
掀开被子,给儿子盖住,田桑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绕过江景怀,不声不响地开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景怀深黑的眼眸闪了闪。
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田桑桑用手电筒照明着,小声喊道:鲲凌,是你吗?
是我。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一双冰凉的手从后搭在了她的腰上。
田桑桑转身,拿手电筒往她侧脸上照了照,这才放下心来。她压低声音问:大半夜的你怎么不睡觉?刚才窗户上的人是你吗?
也是我。关鲲凌点了点头,我来看一看。
田桑桑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把手电筒放在桌子上,手电筒的光亮足以看清楚半个客厅。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那个陆迟是怎么判你的?
我要走了。
啊?
不能待在部队里了。
田桑桑愣了,怒了:为什么?他们这样是不对的,李琼儿流产和你没有关系啊。
桑桑,你别慌。我本就只是上那儿练练的,现在走了正合我意。她坐直身体看她,声音里透着些许委屈,陆迟说进部队了就有枪,可是他根本就是骗人的,医生是没有枪的。
感情你上部队就是过家家啊!你是冲着枪去的呀!
不过无妨,我已然找到一支。关鲲凌的语调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快。她从身后掏出一把枪,闪着24K黑金光泽的手枪躺在桌子上,田桑桑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掂了掂:挺重的,是真货。
这种东西很危险,你当心不要让人看到了,不然人会治你偷窃罪。
关鲲凌郑重道:我听你的,主公。
又是主公。只要这俩字一出,田桑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到关键的时刻,关鲲凌是不会喊她主公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说过,世界那么大,所以我想去看看。关鲲凌道。
以前她总是主公主公的,现在却突然提出要走,不能不让人多想。
田桑桑皱眉:去哪儿?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去处。
要不我给你找个地方住?田桑桑想了想,我现在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先找个地方,等安顿好了你就跟着我。你也说了,我是你的主公,你的这些衣食住行,我是必须要负责的。
关鲲凌感动地笑了笑,可我还是要走。你和言言有姑爷看着,我放心。桑桑你相信我,我很快能回来的。
非走不可吗?
关鲲凌点点头。
半夜就走?
关鲲凌点点头。
有吃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