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桑的视线落在那药上一秒,也不接过看,而是摇头道:但我还是要看看二婶的病严不严重。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会赔钱的。
围观的群众们也蠢蠢欲动,说实话他们也不是傻的,自然觉得这事儿很怪异。自己偷吃别人家的肉,还能吃出病来?到底是啥样的病?他们很好奇啊!早年只听说过挖草根吃树皮吃土吃出病的,没听过吃肉生病。
总之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会赔钱的。田桑桑重复刚才说的话。
奶奶,还是让堂姐去看一眼吧。田恬轻轻拉了拉田奶奶的衣服。
田奶奶从鼻孔中哼哧了声,和陈桂兰对视了眼后,朝屋内大吼:老二媳妇,田桑桑来看你了!
田桑桑进屋,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田二婶。大夏天的,她身上盖着一件薄被,额头上渗出了些许汗珠,脸色潮红,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
田二婶的整个身体都被包围在被子底下,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田桑桑,她虚弱地说:你、你这个害人精,你到底给我吃了啥子?肚子还是痛哩!
二婶肚子痛吗?是怎么个痛法?田桑桑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正常来说,肚子痛的人,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的,蜷缩着身子,可是肚子还是痛。而田二婶,躺的太笔直了,还很安静。
还能咋痛,就是痛哩。田二婶微恼,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又是哪里痛呢?田桑桑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肚子。
你干啥田桑桑!陈桂兰要去捉她的手,被田桑桑轻巧地躲开。
她的手准确地探到了被子下,笑眯眯问:是这里吗二婶?
小贱蹄子,你!啊哈哈,啊哈哈哈,啊,不要挠了,不要挠了田二婶疯狂地笑着,像鲤鱼打滚般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快速地跳下床。
咦,咋还爬起来了?
不是说生病了吗?
这是咋回事?
围在门口的众人小声地讨论了起来。田桑桑笑问:二婶,肚子还痛么?
田二婶瞬间明白过来自己露馅了,啊的一声后,脸涨得通红,尤其是在这么多乡亲们面前。
田恬轻声咦了下,像是才明白过来,做出一副被欺骗的模样,弱弱地说:二婶,你不是生病了吗?
我田二婶张口欲言。
你啥你!肚子痛吗?我就问你肚子还痛不痛?我这是找的啥儿媳妇,连我这个婆婆都要蒙呀。田奶奶用力地朝地上点着拐杖,坐在地上哭诉:一个一个的都要造反,都想气死我呀!他爹啊,你咋就这么心狠呢,为啥不能把我也一块带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