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卖绿豆糕,今天的是卤味。田桑桑问,先生你要吗?
好啊。他颔首,垂眸看得专注,低低地说:鸡爪、鸡翅、鸭掌、鸭脖
爸爸,我还要鸡腿儿。徐茜茜在他怀里悄悄抬起脑袋,贴在他耳朵边小声说。她自以为声音没人听到,但其实田桑桑和孟书言都听见了。
田桑桑浅浅笑了,又夹了个鸡腿儿,徐茜茜这才满意咧嘴笑,似乎是想起什么,又冷下脸,把目光移向别处。
好漂亮的弟弟~~~!徐茜茜惊叹。
他们父女俩都看向孟书言。
言言,叫叔叔,叫姐姐。田桑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鼓励地说道。
孟书言平常是很讨喜的,也很有礼貌。可这回不知道是怎么了,愣是一声不吭,小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就是不说一句话,眼神还带着丝丝敌意。
田桑桑只能这么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儿子怕见生人。
徐毅元温和地摇头示意没关系。
他总共买了两块钱,要走时,他忽然问了句:这是你写的字么?
田桑桑顺着他的眼神看向白纸板,有些不解地抬眸,嗯呀。
字迹很清秀。他说。
由于都站着,两人靠得挺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脸腾地一下红了,好在原主是黑皮肤,应该脸上没红得太明显吧。
都说字如其人,搁我这倒是田桑桑有点无奈地摇头,她的字确实很不错,上学期间一直被人夸,自己还曾经练过业余毛笔,参加过一些市里的书法比赛。
无碍,蕙质兰心。徐毅元说着,抱着女儿走远。
052黑色是种病
田桑桑坐在地上,把站着的孟书言轻轻拉进怀里,柔声问:言言,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说真的,这一刻,她有点看不透她儿子的心思。
孟书言嘴巴扁着,小眼圈突然泛红,倔强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撇:我不喜欢她。
哪个他/她?田桑桑把他的小脑袋摆正,定定地看着他。
就是她。他显得有些激动,她刚才说妈妈你恐怖。
她不是有意的,童言无忌啊。
孟书言摇头,扬声说:童言有忌。她比我高了点,也比我大。
妈妈不在意的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而且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男孩子要谦让女孩子。
原来儿子不说话是因为她啊。田桑桑心里一暖,轻声哄他。
孟书言耷拉下脑袋。可是他看着就是不舒服
田桑桑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低声说道:以前有这么一段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只要一有人嘲笑妈妈,你是不是都要不高兴?那你要不高兴到什么时候?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妈妈宁愿你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上,也不要你净生气。你生气的时候,他们依然活得好好的,所以你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