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在这个洞府里找到人吗?我和我的朋友失散了,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我。
神眼眸微垂,眸光落在了阎微晨抓着他手臂的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青葱,是一双十分适合弹琴的手,此时这双手正紧紧的抓着他,透露出些许急切的味道。
神沉默片刻,在探究自己沉睡期间突然出现的洞府、返回神族族地、召见神族和帮阎微晨的忙之间纠结片刻,果断选择了帮阎微晨的忙。
可,随我来。
神微微稽首,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阎微晨一只手上,小心翼翼的握住,手指与少年纤细修长的手相扣着,神神识一扫,眸光穿越空间与身处洞府中心前一个密室的巍颜等人眼眸相对,对上某些人因为暗处窥视的那双眼睛而变得锐利如刀的眸光,神感知到那眸光中的敌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浅浅的疑惑,紧接着便不太在意的收回眸光,眼眸微柔的看了一眼阎微晨,牵着他踏出了这个类似客卧的洞穴。
碰
巨大的嗜血藤蔓轰然倒地,一路上看见神轻描淡写的将关卡的守护灵兽灵植击倒的阎微晨看着神的眼眸越发晶亮:言澄真的好厉害啊!轻轻松松就把那些至少处于元婴期的灵兽灵植解决了,和阿颜他们一样厉害!
收回击晕守护灵植的手,神转眸看向阎微晨,恰好对上了少年崇拜惊叹的眼神,眼睫不由得微颤,手心落在跳动的胸膛上,神耀眼的金眸也染上了些许茫然:这里为什么跳的这么快?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吗?
神指尖微颤,身上金光涌现,那是他施展的治愈神术,然而即使施展了治愈神术,神却发现他胸膛处的某个零件依旧怦然起伏着,神垂眸看了阎微晨片刻,最终了然。
并非是中毒了,他也许是遇到了想要在乎的存在了
神不由得回想起曾经族中长老所说的话。
冰雪覆盖的神族族地之中,神族第一代长老笑吟吟的看着大殿内翠色小台中嬉戏的幼崽,那张俊美的,面对外族向来淡漠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这般不同往常一样冷漠的形象让端坐于高台之上神不由得垂眸。
为何笑?
神不懂,他看着长老长大,从未见过长老脸上有什么表情,便一直以为长老与自己一般,生而无情,今日却见他因为一些脆弱的幼崽露出了不一样的、纯粹的温柔笑容,与曾经的冷漠无情有着天差地别。
吾王,因为我在乎他们啊。
长老对上王懵懂好奇的眸光,脸上的神色正了正,依旧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中带上了尊敬、信仰和刻入骨髓的珍爱,他摸了摸团着身子懒懒的任由其他族的幼崽把他当玩具似的滚来滚去,并且一时不慎滚到他身边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瘫在他脚边一动不动的神族幼崽,严谨却不失温柔的轻笑道。
被摸了头的神族幼崽昏昏欲睡的抬起眼皮,十分自然的蹭了蹭长老的手,眸光无意间扫过一旁因为神族长老的动作看过来的神时,浑身刷的红透了,那身雪色的皮毛都好似抹上了一层胭脂,神族的小幼崽怯生生(死命压抑着激动让自己不至于开心的弹起来以至于在王面前失礼)看了神一眼,又一次把自己团成一团,咕噜噜的滚向了一旁因为玩闹一不小心把神族幼崽滚到了神族长老面前而担心神族幼崽,以至于一直在探头探脑,小眼神也一个连一个抛向神族长老的他族幼崽。
神打量了一下神族幼崽圆滚滚的身子,与记忆中第一代神族纤细的幼体对比了一下,眼眸中浮现了一丝惊奇,神完全不明白眼前的这只幼崽为什么圆滚滚,当然,神大多数时候情绪波动并不大,对于大多数事的好奇心也不深,因此他的心神只在这个问题上停了片刻,便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他最感兴趣的问题上。
原来是因为
在乎吗?
神垂眸,懵懂的看着神族长老,片刻后,他顿了顿,看上去有些温吞似的问道。
那什么是在乎呢?
神族长老闻言笑吟吟的看了神一眼,他自然是知晓外界对于神没有七情六欲的说法,同样也知道神并非没有七情六欲只是这七情六欲十分淡薄,淡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所以神有可能终其一生都遇不到真正在乎的,因为这一点,神族长老并未回答神这个问题,他只是神色不改的笑道,等王遇见能让你在乎的人了,王自然就懂得了在乎是什么了。
他是我在乎的人。
心中响起了一道缥缈却坚定的声音,神小心翼翼的紧了紧握着阎微晨的手,牵着他踏进了感知到的巍颜等人的密室。
神王。
温柔似水的声音在神踏进密室的刹那响起,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神力的红衣的青年习惯性的想要试探,就看见了被神拉着的青年,眼眸骤然一凝。
第108章 木雕小人
微晨!
危姬子声音微不可查的重了些, 一旁脸色极差,即使感知到了那股神力,猜测到刚才窥视他们的人可能是神王, 因此心中不悦却因为想要早一点破除禁制找到阎微晨的巍颜等人闻言总算是将心神从禁制上转移开来。
微微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石门之前,面容精致的少年乖巧的被一身紫衣的青年牵着,纯粹干净的眼眸满是喜悦, 他举起手,眉眼弯弯的对着他们挥了挥。
微晨!
关心则乱, 以至于忽略了阎微晨本身就不弱的实力担心他在被关卡带走后发生意外的巍颜等人看着笑容灿烂的少年, 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向来行动派的巍颜和樊蔚更是鬼魅般的出现在阎微晨身前, 伸出手就想要搂住他。
然而,两人的手在半途中却被人拦住了, 他们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 一抬眸就看见了神色淡漠的看着他们的神王, 心下微顿,片刻后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冰冷。
言澄,松手。
鬼王巍颜沉眸看着挡在他们面前的神王,周身气势极低,隐约有庞大的鬼气将他周身的空间都碾压的吱吱作响。
木头人,从吾眼前闪开!
眼睁睁看着阎微晨被机关从自己眼前带走,心情本就暴躁的魔王陛下见此十分直白的拧眉, 血色的眼眸满是冰冷和不喜。
神魔之间向来属性相冲, 魔王陛下自诞生起就看神王不喜, 在他看来,即使神王的容貌近乎完美无瑕,但当拥有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的神一年到头都没有一丝表情, 空白的好似木偶人一样时,魔王陛下只觉得他的这种完美无瑕成为了自己不喜至极的残次品。
此时这个残次品不仅出现在他眼前,竟然还妨碍他亲近自己最心怡的存在,这让他整个魔都像是要炸裂的焰火一般,非常想给眼前这个木头人一点教训。
言澄对于巍颜和樊蔚两人十分无礼的话无动于衷,他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因为巍颜和樊蔚的态度而满脸错愕不解的阎微晨向着自己拉近了一些。
即使是朋友,动手动脚也是失礼。
向来言简意赅的言澄难得多说了一句,他沉默的与巍颜和樊蔚对视一眼,旋即牵着阎微晨绕过了巍颜和樊蔚,带到了石椅旁,衣袖微扬,石椅上的灰尘转瞬间消失不见,言澄将阎微晨安置在石椅上,才转身看向因为他带着阎微晨绕过自己而神色冰冷的巍颜和樊蔚,以及第一个发现了言澄和阎微晨的到来却只说了一句话就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沉默不语的危姬子、神色莫名的转着白玉长笛,眼眸幽深的看着他们的魅衍、只看了言澄一眼就专注的看向阎微晨的玄辰,顿了顿后,竟是一如往常的微微稽首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