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聲音是個中年女人,聲音乾脆利落,語氣雖然尚算客氣,但明顯帶有幾分責備。
江森記得,江申的父親江中為本來就有高血壓,知道兒子將自己辛辛苦苦大半生創辦的公司股權賣出去百分之三十,只余百分之二十,甚至將一家人住的別墅都抵押出去以後,一下子氣血上涌,暈倒在地。
小說中江申跳樓死了,本來手術很成功的江中為再次受到打擊,病的愈發嚴重。
縱使如此,他還是撐著口氣,回到公司,給主角受使了不少絆子,愛子之心不可謂不令人唏噓感動。
方才打電話的,應當是醫院的護士吧。
既然占了江申的身子,為了他家人略盡綿薄之力也未嘗不可,他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安安靜靜的在後排坐下。
司機大叔是個年近五十的大叔,平日不太上網,並不認得江申。
見乘客一上車便閉口不言,又聽地址報的是醫院,便熱心的詢問道:「小伙子是不是親人生病了?」
江森抬頭,見司機大叔一臉問不到答案不罷休的樣子,只好敷衍答道:「是我爸。」
得不到對方的傾訴,也聽不出對方的敷衍,司機大叔自顧自安慰:「別擔心,小伙子,咱們臨城醫療條件好著呢,你爸一定很快能治好!
誒,小伙子你真孝順,還知道去醫院照顧你爸。我兒子就不行了,大前年去了米國,快三年沒回家了,根本把他老子給忘了!
說起來咱們臨城最不孝順的,還要數那個銀江科技的大少爺江申。我平時客人多,不太上網,每次乘客都要給我講一講那江家少爺的奇葩事。嘖嘖,簡直了,那傻子把他老爸的臉面往腳底下睬,生出來這麼一孽障,給我多少錢我也不稀罕。」
司機大叔搖頭晃腦一陣,繼續說:「這麼想來,我兒子好像還不錯,起碼能一周打兩個電話,也不忤逆我,小伙子,你說是不是?」
江森:「……」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把江森的沉默當做贊同,司機大叔繼續侃侃而談:「我跟你說,如果那個不孝順的崽子坐我的車,我一腳把他踢翻!不過,人家有錢,也不會坐計程車!」
「而且,我說……」
「吱——」
江森身子前傾,急握住椅靠,才堪堪穩下來。
司機大叔轉過頭來,歉意的說:「小伙子,對不住啊,剎車急了點,剛兩個小姑娘招手攔車,看起來挺著急的,咱們捎帶她們一程吧!」
順路的話,耽擱不了兩分鐘,江森點了點頭。
車窗貼了膜,兩個小姑娘沒看到后座有人,這條路正在修,來往車輛不多,好不容易才攔到一輛計程車,兩人興奮的打開後門。
「江……江申?」倆人瞳孔微張,似乎不敢相信。
可能是剛剛才談到了江家大少爺,司機大叔也對這個名字敏感的很:「江申?哪個江申?」
「就是新聞上那個江申啊!」兩人中較活潑的那個明顯有些興奮,全然沒感覺到周圍緊張的氣氛,「就是那個江氏科技的大少爺,大叔,你是江家的司機嗎?」
穩重點的那個輕拍了拍說話的女孩子:「別胡說,沒看到這是計程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