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的兒子長的沒他好看,也不及他聰明,但院長特別寵他,愛他,就算犯了錯,院長也從不罵他,還給他做好吃的。
所有人都很羨慕他,江申也不例外,他努力學習,想變得更好,想成為院長的兒子。
可是,他後來漸漸明白,他不是院長的兒子,院長也不可能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
眼前的江夫人縱然留著淚,餘光仍舊逡巡在江申身上,滿是關切。
她在自己的兒子有沒有吃苦,有沒有受傷。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江森內心不自覺升起幾分不自在,又有幾分隱秘的溫暖。
罷了,就當是為了自己占據了人家兒子的軀殼吧。
他把江夫人攬入懷中,輕聲道:「對不起。」
聽到這句對不起,江夫人百感交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靠著「兒子」的肩膀,半埋怨半擔憂的拍打著「兒子」的後背,輕聲罵道:「你這個傻孩子,為什麼要做傻事?」
江申幾乎害的江家家破人亡,可江夫人的語氣,竟然不是責怪,而是心疼。
從江夫人對待江申的態度上,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看到院長一直哄著他兒子的場景。
嘖,真夠令人嫉妒的。
江森無言以對,回拍江夫人的背以示安慰。
「江……媽,爸怎麼樣了?」江森把江媽媽扶到旁邊的椅子上。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江媽媽又控制不住,哽咽的說:「醫生說……醫生說是腦溢血,很危險。」
書中提過一句,江中為有高血壓,倘若急火攻心,是很容易出現腦溢血的。
「您先別急。」江森安慰道,「腦溢血是高血壓引起的,不是很嚴重的病,等江……爸出院,好好照顧著,很快就會好的。」
「真的嗎?」江夫人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爸真的會好嗎?」
江森知道,現在江夫人最需要的就是鼓勵和信心。
「真的會好,你放心!」江森安慰道,「媽,你先回去休息會兒,我來守著他。」
江夫人搖頭,與江中為相守幾十年,她一定要看著他平安。
又等了一會兒,ICU的門打開,兩人健步衝上去,一位大約四五十歲的男醫生脫下口罩,疲憊的說了一聲:「家屬放心,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江媽媽太過著急,等不及跟醫生道謝,直接沖了進去。
江森內心也難得升起一點喜悅,可能是為了自己所占的這具以後都將和自己有關係的身體,也可能是為了方才拍打著自己後背卻掩藏不住關心的苦命夫人。
他跟醫生道了謝,然後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江中為鬍子拉碴,但因長的俊秀,雖已年逾五十,看上去也就四十出頭。
不像很多高血壓病人一樣身形肥胖,江中為甚至偏瘦,折騰了這許久,臉上也滄桑了許多。此刻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給人一種氣質平和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