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喜歡自己嗎?就連睡覺都要看著他?
江森算是清瘦的,可是整個人斜著睡,將一張不算大的床占的滿滿當當的。
空調開了一夜,屋子裡已經很暖和了,江森床上的被子蓋了他的半邊肚子,另一半全都落在了地上。
實在是不忍直視。
在他短短二十幾年的人生中,沒有人睡覺如此不雅。當然,他可能忘了和他睡過同一屋的除了凌老爺子,也就只有軍人出身的尤連城了。
快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踢被子?
等等,這是不是新的勾引我的方式,我一時心軟,給他蓋了被子,他就會……
凌霄不敢再想下去,偏頭轉身,打算不管對方如何,先下去跑兩圈再說。
主辦方給他們安排的酒店雖然靠近市中心,但綠化做的好。昨夜下了小雨,一下樓,能聞到清冽的泥土香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不過天氣愈發冷了,縱然健壯如他,還是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噴嚏。
他走之前,應當……好像是把空調關了吧?
如果江森感冒了,是不是又要賴上自己了?
他不自覺加快腳步,又重新上了樓。
打開門,還好,空調沒有關。
但即便是這樣,對方仍舊有可能賴上自己。
想了想,他上前去,將掉落在地上的被子平平整整的重新蓋在了江森身上。
可是因為江森的姿勢,被子蓋住了胸口,卻蓋不住腳。
他只好將人用臂彎輕輕拖起,放在了床的中央,將頭撥了撥,臉朝著天花板,這樣便好,便是最標準的睡姿。
江森以往工作很拼,晚上經常加班到凌晨,因此睡覺時間也不可避免的推遲。
早上的時間,是他深度睡眠、最不易清醒的時間,不過,他還是被吵醒了。
睡眼朦朧中,他看到了面前的人影,以為還是在原來的世界,自己養的柯基犬在搗亂,揮揮手:「陪我再睡會兒。」
柯基犬凌霄:「……」
這太危險了,他居然都開始邀請自己一起睡覺了,那以後還得了?
凌霄以為江森還要趁熱打鐵,再對自己告白一番,可直到對方的呼吸再次平穩,甚至都有了幾分細微的鼾聲,他也沒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
他心裡像堵了塊石頭,不上不下,悶悶的,沉思了一小會兒,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江森再次醒來時,已經接近九點。開幕式他本來就沒打算參加,也無所謂遲到不遲到。
他拎開被子時,突然覺得不對。
自己平躺在床上不說,連被子都蓋的嚴嚴實實的。
這不是他的風格啊。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為了博得照顧他們的院長媽媽和生活阿姨的關注,他頗有心機的常常踢被子,就能引得阿姨頻頻來幫自己。時間長了,他果真習慣了踢被子,可卻再沒人幫他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