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語塞,復又納悶道:「這生菜和這雞蛋你從哪裡找來的?」冰箱的角落裡倒的確剩著五顆聖女果。
凌霄放下煎蛋,一邊替江森拉開椅子一邊回答:「生菜在廚房的真空箱,雞蛋就放在廚房,應該是你不知什麼時候剩的?」
江森不再糾結,順勢坐在凌霄拉開的椅子。
待凌霄也坐下後,他才食指大動,吃了起來。
勁道爽滑的麵條,配上不知哪裡來的濃濃的湯汁,一口下去,同時刺激著他的味蕾和胃酸,他連吃幾口,緩和了即將要發作的胃病,這才慢下動作。
「很好吃,你手藝很好,在家常做飯嗎?」
不知為何,與凌霄接觸越深,越覺得他身上的謎團越多。一個從小家境優渥的男孩,一手好廚藝,言談舉止不自覺的流露出良好的教養,偏偏又會做最接地氣的泡麵,最重要的是,對泡麵卻又嫌棄的不行。
按說,一個能將泡麵做的美味有營養的人不應該是習慣吃泡麵了嗎?嫌棄的表情又是為何?
沒有一個廚師不高興於自己做的菜被別人誇讚,縱然只是兩包泡麵。
「還好,是在外留……」接觸到江森略帶探究的眼神,他話音一轉,「在小公司當碼農的時候,經常自己一個人……煮點泡麵吃。」
「你那時一定過得挺辛苦的吧。」一個年輕人,沒有錢,沒有學歷,在外闖蕩,還能學得一手好技術,必然下了一番苦功夫。
「啊?還好……還好。」
的確還好。
在米國留學的時候,一開始他吃不慣西餐,華人餐廳離他住的地方很遠,犯不上專門去吃一日三餐,便只能自己做。
他極少做飯,便先從煮泡麵練起。算是有天賦,第一次就將麵條煮的美味無比,不過再美味無比,連著煮連著吃,也很快就吃膩了。
後來他又學了幾樣菜,上手很快,做的有模有樣的,也不算委屈了他的胃。
再後來他住的地方隔壁來了個華國的學弟,燒的一手好菜,且為人熱情,時常做好菜邀請他來吃。
他雖自己動手少了,但可絲毫沒委屈自己,一直都生活的很滋潤,跟辛苦半點也沾不上邊。
江森文雅的挑著著麵條,專注地吃著,仿佛在對待山珍海味。
這一幕,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和諧,格外溫馨。
我這樣騙他是不是不好?
他既然喜歡我應該不會怪我吧?
現在的氣氛好像很適合坦白?
「江森!」
「嗯?」
每次從凌霄嘴裡出來的「江森」兩個字,他總覺得自己穿回家了,和熟悉的親人朋友在一起,有點親切。
看著江森抬起頭,回過神來略顯懵懂的眼神,凌霄決定,還是儘早坦白的好。
「你知道……」
「嗯,知道什麼?」江森放下筷子,對凌霄的欲言又止不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