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白氏呵斥:「你小點聲,別吵著了公子,四十兩銀子呢,我看他挺高興的,回頭說不定還要多給。」
江玉宜醒過來發現身邊有個男人,已經被嚇了一跳,不過這男人不嚇人,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當聽到這話,眼睛瞪得老大,拍開了顧秋實的手,壓低聲音質問:「你……你……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顧秋實一臉無奈:「我沒這種想法。不是,我追到村里,確實對你有些想法……」
江玉宜又羞又憤,不待他說完,打斷他道:「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你們這樣,都會淪為階下囚,我可不是被糟蹋了就會尋死覓活的性子,誰讓我不好過,我一定拖他一起死……」
顧忌著外面的人,江玉宜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和一個年輕男人同處一室,說話時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她很快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面前的男人在笑。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顧秋實低聲道:「我很欣慰你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方才我沒說完,我確實是對你有想法,不過我從來沒有看低你,一直想的是娶你為妻。真的!」
他態度誠懇,語氣誠摯,江玉宜一時怔住:「可是,我們倆不合適……」
而外面的朱大財似乎已經吃上了,說話時還打了個嗝兒:「進去多久了,成事了麼?那公子給了麼多錢,今晚上要留宿吧?」
白氏低喝:「你快閉嘴吧,小心讓人聽見了。」
朱大財又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露出了滿口黃牙,滿臉的猥瑣:「玉宜不是清白身子了,總可以讓我摸上手了吧?」
「臭不要臉!」白氏罵了一句,因為有些激動,嗓門大了些,不過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低聲道:「我就知道你饞玉宜身子,趁早給我死了心!」
朱大財呵呵:「放心,不讓你吃虧!先伺候了你,我再去伺候她……」
外面的白氏「哎呦」一聲,緊接著嬌斥:「放手,這還在院子裡。」
「怕什麼,反正那公子做了這種事,就算知道了咱倆之間相好,也不會往外說的,我們這種小人物,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裡。過來吧你!」
江玉宜起身走到窗邊,一眼就看到婆婆被那個男人扯進了懷中。更讓她驚訝的是,婆婆壓根沒反抗,還順勢喝了一口酒。
她氣得渾身發抖,顧秋實低聲問:「你以前沒發現?」
真沒有!江玉宜想了想:「以前我三兩天就要去城裡,是婆婆讓我去買菜。她說人活在世上已經很苦,如果還不能吃上順口的,還不如死了。她對吃的一直挺挑剔……我來回一趟,至少要一個時辰。」
現在想來,讓她買菜是假,把人使喚走,好跟這個男人幽會才是真。
江玉宜有點噁心。
顧秋實想了想,問:「你想離開這裡嗎?」
江玉宜娘家不像樣子,嫁過來之後雖然從早忙到晚,婆婆對她也嚴苛,可吃穿上從不苛待,還經常拿錢給她進城買菜,對於菜價之類並不會斤斤計較。江玉宜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扣菜錢,卻還是對婆婆的這份信任很是感激。
如今看來,分明就是想尋個好機會把她賣個好價,所以才把她養得溜光水滑。就跟養豬仔似的,捨不得糧食,豬就長不大。她咬牙切齒地問:「你花了多少銀子才進了這個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