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此時在賀氏的心裡,他跑去賀府,不止不能幫她忙,還會幫她的倒忙,會增加她和離的難度。
對上顧秋實眼神,賀氏愈發心虛,渾身都是緊繃的。
半晌,顧秋實點點頭:「依你。你知道的,過去一年裡我沒本事,讓你受了不少委屈。為了彌補,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幫忙。」
賀氏聽到這話,心裡一松,隨即又有些發苦。和離沒有那麼容易,至少,沒有幾個男人在自己的妻子心裡有別人並且想要和離與之雙宿雙棲時會大度成全。
她不認為魏志康會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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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實跑去陪著蝶舞用了午膳,今天是煎出來的烙餅,面有點硬,這都不是彈牙,而是硌牙了。蝶舞大概也知道做得不好,又在邊上煮了一碗麵湯。
麵湯用的是和烙餅一樣的面煮出來的,居然煮來還是硬的。好在調味不錯 ,顧秋實也不管東西好不好吃,秉著不浪費,一連喝掉了大半鍋。
他這樣爽快,看得蝶舞都有些不確定了,連連喊他少吃點。
「別撐著了,這可是面。」
顧秋實擺擺手:「挺好吃的,要是能做軟一點就更好了。我還有事,你們先忙。」
他確實挺忙,魏府的生意遍布衣食住行,除此外還有十來艘船,後者才是魏府立足的根本。
光是府里的生意,每月的帳本就有一大箱子。船上的事更是複雜,堆帳本都有一個專門的庫房。
顧秋實在書房看最近幾年的帳目,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海湊了過來:「莊老爺攜夫人上門,說是來探望女兒。」
「請吧。」顧秋實想到什麼,補充道:「請到這裡來。」
此處是書房,算是魏府的要地,等閒人踏不進來。
顧秋實坐到了外間,外間是一套桌椅,專門待客所用,因為是用屏風隔出來的,隱約能夠看得到裡面的擺設。
莊老爺五十多歲,看著挺年輕,精神也好,走路龍行虎步,有點像是行武之人。
「志康,你母親最近怎麼了?怎麼是你在視察鋪子?富全呢?」
顧秋實站起身,心下瞭然,莊氏一個女流之輩想要把魏府的生意管的井井有條肯定不容易,多半是請了娘家幫忙,現在看來,富全搞不好是莊府的人。顧秋實一接手就把管事送的送,換的換,莊老爺能容忍才怪。
「母親身子不適,不宜見人。」
莊老爺看向屏風之後,板起臉:「不可能,是不是你傷害她了?」
不然,女兒絕對不可能再沒有和他商量的情形下就讓便宜兒子接受生意。
「這話說的。」顧秋實一點都不生氣,「兩位去瞧瞧,親自問一問就是了。」
莊氏小命被人捏在手裡,哪裡敢說實話?
看見爹娘,她淚眼汪汪。
莊老爺皺了皺眉,女兒不是愛哭的人:「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