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只是想一想而已。老兩口絕對不會任由他無作非為,再說侄子大了,已經有妻有子,他這個做大伯的想要當侄子的家,有點兒說不過去。
此時的秦山特別後悔當年答應了分家,如果還是一家人,這些東西就只能落到老兩口的手裡……不說大房和三房能得多少好處,怎麼也要比現在一點沾不上要好得多。
大家同處一屋檐下,那可以說侄子是他和三弟照顧著長大的。既然幫弟弟照顧了兒子,拿弟弟給的好處也理所應當。
可惜,爹娘早早就分家了。
他是真心實意地擔憂侄子被人騙……那銀子真要是被壞人騙走,還不如給他呢。
秦河見哥哥在發呆,悄悄掐了一把。
秦山吃痛,回過神來:「大頭,今天我們來呢,是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
老兩口早在看到兒孫進門時,心裡就已經戒備起來。聽到秦山這麼說,秦老頭率先道:「要是想借銀子,趁早別開口。你家要是真的揭不開鍋,不用你開口我也會讓大頭借些糧食給你。」
「不是。」秦山雖然否認,卻還是有些心虛,因為他感覺自己要提的事情比借銀子還過分。但為了兒孫,他豁出去了。
「是這樣,當年你們二老帶著大頭單獨住,說是誰養老就分那一份地,如今大頭日子好過,又即將搬去城裡。我和三弟商量過了,以後你們二老就在我們兩家輪流住,或者,三弟那邊寬敞一點,你們就住那邊,我每個月送糧食,也會讓孩子他娘過去幫你們洗涮。」
顧秋實出聲:「我沒有要搬走,之前我就說過了的。除非爺爺奶奶跟我一起走。」
兄弟倆也早就聽到過侄子說過類似的話,秦山有些急:「大頭,爹娘是養了你一場,但他們是我的爹娘呀!都說養兒防老,沒有老人不靠兒子,反而靠孫子的道理。真傳出去,外人會戳我們脊梁骨。」
話說到這個份上,老兩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二人分明就是衝著他們名下的田地來的。
也罷,反正孫子以後要搬去城裡住,他們名下的那兩三畝地在莊稼人眼中是命根子,但對如今的孫子而言,反而是負擔。
至於地本身值多少銀子,老兩口沒有算過。這祖宗留下來的地是絕對不能賣的。
「這樣,那地分成三份,你們一家一份。」秦老頭很快就打定主意,「我們這兩年身子骨是大不如前,地就不種了,你們分好後,每家每個月送十斤糧食一斤肉,每年一套衣衫,就這樣。」
然後,他看向顧秋實,「我們也不跟你住,省得你大伯他們說老人家不公平。」
說到底,二老如此,還是在為孫子考慮。
他們單獨住著,秦大頭不用擔憂他們在兩家受委屈,隨時可以搬去城裡。若是在城裡住不下去,老兩口守著家呢,想回就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