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丫有些不放心:「大鑼,不要為了這種人牽連你,打他一頓算了。」
「我確實是想打他一頓,只是……太血腥了,我怕嚇著你,你先走。」顧秋實語氣執拗。
高大丫只能照辦,此處離下山的路挺近。
她到了大道上,並沒有立刻下山,而是找了塊石頭坐著等。四下都是蟲鳴聲,她想到不遠處林子裡的人,心裡倒不怎麼怕這份黑暗。
她其實更害怕胡大鑼太生氣了下手沒有分寸,萬一真的將高青山弄死了,回頭還得替人償命。
顧秋實並沒有直接弄死高青山,他將繩子解了,但卻抬腳廢了高青山某處。
高青山痛得喊都喊不出,摔在地上,整個人在枯枝半夜裡痛到打滾。
顧秋實沒再搭理他,將那些衣裳丟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然後撒了一些粉末,前後不到半刻鐘,他就走出了樹林。
看到高大丫坐在路旁,他飛快上前將人攬入懷中:「冷不冷?」
高大丫搖搖頭:「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你聽到他慘叫了?」顧秋實拉著她下山。
高大丫隱隱約約聽到了幾聲嚎叫,好像是痛到極致忍耐不了的那種哭喊,但是夜風裡她又不確定有沒有聽錯。
身側男人身上只有很乾淨的皂味,還有幾分枯枝的破敗味道,她反正沒有聞到血腥味……那應該就沒事。
兩人回家,換了衣裳倒頭就睡。
等到第二天睡醒,天已經過午,兩人去廚房裡做了飯,吃完後,顧秋實去鋪子裡開門,高大丫閒著無事,也過去幫忙。
沒多久就有客人上門,也是到這個時候,高大丫才知,昨天晚上高青山沒回來,他遇上了狼,被那些凶物一路追,他從高處摔下,當場昏迷不醒。
好在今天有人上山砍柴,在山澗里發現了他,據說他當時渾身光裸,什麼都沒有穿。
眾人都說,他多半是找了女人在山上廝混。
這可不是眾人胡說,高青山本來就和鎮上一個姓廖的寡婦不清不楚,好幾次都被人看見兩人單獨相處。
成年男女經常單獨相處,絕對不清白。
高青山被人從山上抬下來,找了大夫查看,才知他變成了癱子……可能下半輩子都再也站不起來。
得了大夫的話,高青山的妻子大哭一場,轉頭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改嫁。
前後不過三天,他妻子已經成了別人的媳婦,孩子也叫了其他男人作爹。
這動作快得,讓鎮上的眾人都反應不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廖寡婦也很快改嫁了,為的就是擺脫和他糾纏過的流言。
如今的高青山,那真的是誰都不敢沾。
於是,就在高青山叫囂著他落到如今下場是被高大丫所害,眾人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還有人選高青山善良一點:「大丫沒有對不住你的地方,現在她好不容易嫁人,你就別禍害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