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吃晚膳吧?吃點!」
白明月瞬間就感覺到了姑母看過來的凌厲的目光,一時間只覺如坐針氈,也不敢多看面前的點心,只低頭道:「多謝姑父,我不餓。」
白水靈心頭怒火衝天:「大爺,我聽說你要把明月挪到南院去?」
顧秋實頷首:「是有這回事。你如果不滿,儘管來問我,不要為難明月。」
「可是南院是我準備了給玉兒成親以後住的院子,那裡也最靠近正院。不管是哪戶人家,這種院子非嫡出子女不能住,明月只是借住在府里的表姑娘,這不合適。 」白水靈一臉嚴肅,「大爺不要壞了規矩。」
「我覺得挺合適的。反正我也沒幾個孩子,至於梁玉……這次的事情他簡直是大錯特錯,必須給他一個教訓,成親之事暫時不要再議,以後再說。」顧秋實語氣不容拒絕,這時候把人家姑娘跟梁玉綁在一起,那是害了人家。
姑娘家名聲要緊,只要一定親,再退親名聲就不好聽了。
白水靈啞然:「如果明月和玉兒定親,那地方給她住倒也得宜,要不,我再去勸勸玉兒?」
顧秋實正準備喝茶,聞言直接將手裡的茶杯砸了過去。
茶杯落到白水靈身上,痛倒是沒有多痛,只是打翻的茶水很燙。
白水靈燙得站了起來,花容失色地趕緊扯開貼著肌膚的衣裳:「大爺,有話好好說,您這是做什麼?」
「這門婚事不成,以後不要再提了。你覺得是明月高攀的玉兒,在我看來,玉兒那個畜生根本就配不上明月。」顧秋實說話刻薄,「他就不配有妻子。」
白水靈心都跳了跳:「大爺,玉兒是你唯一的兒子。長得一表人才,你為何要這樣貶低他?」
顧秋實冷笑:「他配不配娶明月,你心裡最清楚。」
聞言,白水靈嚇一跳,她下意識抬頭,想要看清男人臉上神情。但是男人冷冷淡淡,什麼神情都沒有,她都看不出來他的想法。
饒是如此 ,白水靈也嚇得夠嗆,接下來都心慌得不行,完全不敢開口,就怕泄露了自己的慌張。
白明月看了一眼姑母,她萬分不願意為梁玉求情,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看在照顧她多年的份上,也不能真的讓梁玉被姑父厭棄。
「姑父,我聽說您打表哥了?」
顧秋實頷首:「他該打!你不用為這個混帳求情,我心裡有數。」
白明月低下頭:「這事……其實也不怪表哥。之前姑母撮合我們二人,那時我沒有拒絕,表哥不喜我,又拒絕不了這門親事,一怒之下做了錯事,我不怪他,還請姑父不要過於苛責表哥。回頭……回頭姑母會幫我說親,我很快就會嫁出去。」
她說到這裡,直接跪下了:「姑父,明月能得您和姑母照拂多年,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表哥針對我的事,我雖然失望,卻也能理解。還請姑父原諒表哥一次。」
「我原不原諒他,都不關你的事。」顧秋實面色緩和,「此次你受了委屈,怎麼也輪不到你跪在這裡,你不用自責,挨打受罵那都是他活該。」
白明月啞然。
她求也求了……其實她早已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在這梁府,不管是姑母也好,梁玉也罷,她誰都影響不了。何況梁昌平還是一家之主,更不可能聽她的話。
顧秋實上前去虛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