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讓所有的丫鬟退走,將門關上,屋中只剩下母女二人時,道:「娘,這件事情不能告訴爹。」
「為何?」金姨娘一臉不解。
在母親面前,周玉蘭不覺得需要隱瞞:「那個女人是我先找人送到梁昌平面前……結果他沒收,轉頭那女人就被父親給安排在外頭了。」
在這件事情上,周玉蘭很是委屈,說到這裡眼淚滾滾而落:「只怪孔三那個賤男人不檢點,人家梁昌平都知道不養美人,他簡直是一點都不爭氣,丟盡了我的臉。當初我要嫁給孔三,你為何不攔著?」
金姨娘啞然。
和孔家談的這門婚事,算起來是周玉蘭占了便宜。
兩家算是門當戶對,而周玉蘭只是一個庶女,當然了,孔山雖是嫡出,但不是嫡長子,以後當不了家,兩人身份雖有懸殊,但懸殊也不大。
可是,換了別人家的嫡子,不會願意娶一個庶女做正妻。
不管金姨娘在周府之內地位有多高,妾就是妾,不過是平時風光一下而已。真到了兒女的婚事上,她生的孩子到底是不如周玉宜。
這個世道,出身決定一切。她感覺自己無論怎麼討好周老爺,身份都是她們母女倆跨越不了的鴻溝。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破局之法。姥爺最看重她生的兒子,等到玉潘做了家主,她就是老夫人。直白點說,夫人在風光也是暫時的,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是她。
她從一個青樓里不起眼的女子一步步走到如今,最會的就是忍耐。
「一會兒你爹來了,不要提這件事。」
周玉蘭用帕子擦擦眼淚:「娘,我好苦啊!孔斌簡直一點良心都沒有,我拼了命的給他生了一雙兒女,他從來不把我看在眼裡,不管香的臭的,只要有幾分姿色,他就不會放過……當年你怎麼沒有想法子讓我嫁給梁昌平?」
金姨娘頗有些無奈。
梁昌平是家中獨子,妥妥的家主,當初兩家議親,母女倆自然動過心思。可惜,周玉蘭幾次主動湊上前去刻意勾引,梁昌平愣是把她當做路旁的花花草草,從不多給一個眼神。
她得不到的,也不讓周玉宜得到,還沒出手呢,梁昌平那邊就出了事。
聽說梁昌平只是進錯了房,撞見了衣衫不整的白水靈就主動上門提親。周玉蘭腸子都悔青了,她那時候就不該矜持,想法子算計一下,或者直白點撲到他懷中,這婚事就可成。
梁昌平定親了,周玉蘭心氣高,不願意與人為妾,這才將目光落到了孔斌身上。
她願意嫁給孔斌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孔斌是心甘情願上門求娶,當時信誓旦旦說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後來周玉蘭心裡不平,眼看周玉宜議定的第二門親事也不錯,她很不高興,金姨娘籌謀了一番,才有了周玉宜母女倆郊外遇上歹人一事。如此,徹底斷絕了周玉宜嫁得比她好的可能。
周老爺來得很快,金姨娘挨這一頓打,他心裡歉疚,如果不是還要做生意,恨不能天天守在這兒。
進門看到女兒也在,眼睛紅紅的,周老爺有些意外:「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