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院子裡又想起了魏啟民的悽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特別滲人,譚利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又一層,他扭頭看向帶他來的打手:「那個姑娘呢?」
魏姝兒也被關在這院子裡,只是她站了幾日,這會兒渾身都痛,每走一步,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她的肉。
聽到院子裡有動靜,魏姝兒還挺激動,可譚利民沒說把他們兄妹帶走,反而還請了大夫來給哥哥治傷……哪怕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她心裡也明白,那些打手沒來叫她出門,多半是銀子還沒湊夠。
既然出不去,魏姝兒也就沒了站著的興致,老老實實回去躺著養腿。
大門打開,譚利民看到床上的閨女。
魏姝兒長相不錯,只是她的臉在大火里被燒傷,後來那傷還沒好,又在地上擦了一下。這會兒臉上的傷口慢慢在結痂,但血肉扭曲,表皮疙疙瘩瘩,容貌定是要被毀了。
譚利民看著這樣的女兒,心裡特別難受:「姝兒,你可還好?」
「從和你相認的那天起,我就再也沒好過。」魏姝兒這屋子裡沒有鏡子,但她有手,大著膽子摸過臉上的傷。
一個姑娘家被毀了容,哪怕她還是魏府的閨秀,怕是也嫁不到什麼好人家,如今就更別想了。一個奸生女,家風嚴謹一些的普通人家都不會考慮娶她過門。
譚利民聽到她這不冷不熱的話,保證道:「我會想法子將那些債還上,然後接你們兄妹出門。以後……我照顧你們。」
魏姝兒很討厭這個男人,若是可以,她恨不能把這個男人殺了。此時就很想吼一句不要你管……但人在屋檐下,她不想在這個院子裡久待。
她沒有了傲人的家世和好看的容貌,如果這銀子拖久了,五爺會把她丟去花樓。等到連清白也沒了,她這輩子也沒了盼頭。
所以,她壓下了心頭的煩躁,半晌後嗯了一聲。
「我娘呢?」
魏姝兒真的是隨口一問。
話問出口,發覺面前男人用手捧臉嗚嗚哭了出來,她心裡頓生不好的預感:「你都來看我了,我娘為何不來?她是不是出事了?你打她了?」
譚利民特別難受,喉嚨里像是堵滿了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哭。
他越是不說話,魏姝兒就越心慌:「你別只顧著哭呀,我娘到底怎麼了?她又受傷了?」
譚利民抹了臉上的淚,哭哭啼啼把事情說了。
魏姝兒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肯定是被人給害了。搞不好就是爹動的手……是了,這天底下哪一個男人能容忍妻子連生幾個野種?」
譚利民聽不下去了:「你不是野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