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一笑,她就知道!
林夕臉上沒有任何被拒絕的沮喪,反而又說道:「家務事,公主自是不便插手,可若是事關一國儲君呢?」
「大膽,誰准你妄議朝政!」長公主登時滿面怒色,山雨欲來!
林夕依舊是一臉平淡:「公主可曾想過,木世子的……那個……」她實在沒辦法對一個古代的公主說出好基友或者是姘頭之類的話,只得含糊帶過:「那個人需要身份高貴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手握重兵的永寧侯府偃旗息鼓,不敢聲張,只能求娶一個身份低微卻又不能太過隨意的小吏之女來掩飾,侯府甚至已經跟我父親的那個妾室說好,小女一入侯府,便與娘家永無往來,死生不論!」
不談彩禮,不說八字,男方門第如此之高,女方門第如此之低,而更奇怪的是侯府對女方的要求,人還未曾進門,居然已經說什麼死生不論?擺明就是沒準備要新娘活著回娘家!
幽悅公主的臉色驀地難看起來,她已經相信了面前這個小姑娘的話!
空穴不來風,看來那個傳言恐怕是真的了。
太子,木世子,哼!
怪不得幾乎從無來往的連家頻頻來公主府,還投己所好,弄到了牡丹雙面繡!
想來,定是皇兄如今對三皇子的偏愛令空有太子之名卻無太子之權的那個人如坐針氈了吧?
林夕「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女只是閨閣女子,可也知道公主雖為女子,卻胸懷天下,公主大義,必不忍見我大鄴河山落入這樣一個人的手中吧!」
這一頂高帽子扣下來,長公主面上沒有一點喜色,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林夕,一言不發。
林夕只好一直跪著,也是一言不發,頗有點孤臣死諫的感覺,屋子裡一時間針落可聞。
尼瑪,膝蓋要碎了,為毛一定要跪呢?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就在林夕幾乎以為自己要跪到海枯石爛、跪成化石的時候,長公主終於冷哼了一聲,說道:「本宮倒是小瞧了你這小小的閨閣女子了。你知不知道,倘若你所言有誤,唯死一途,而若你所言非虛,知曉了皇家密辛,你最好的結局就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林夕面現悲戚,是啊,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不論對錯,像她這般的小人物,永遠都是被犧牲掉的炮灰!
她哀婉一笑,雙眸垂淚:「公主覺得小女若是就這般進了侯府,還能有活路嗎?不過是給侯府留個後代,然後去母留子。與其那般死的不明不白,小女寧願將一切和盤托出,就算世人不知,起碼公主會知曉,小女於大鄴,是盡了一點點微薄之力的!就算是死,也是小女自己選擇的而非是糊裡糊塗枉送性命。」
林夕抬頭直視著長公主,蒼白的臉上有一抹令人無法忽視的倔強不屈:「人固有一死,小女願死在高潔之人的手中,而非是那腌臢齷齪之流,免得髒了小女的輪迴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