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我曾經以為我的果是那個人,為了救他我才受了重傷,沒料到原來他是我的因。後來我又遇見了你們,於是我以為這丫頭是我的果,老夫又錯了,原來你才是我的果!」
林夕瞠目結舌,這又是因又是果的,求說人話!
老頭回過頭來,淡淡說道:「明日我走,你不必送。他日你走,自會相逢!記住我的名字——曲九霄!」
說罷,老頭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背著手緩緩走了出去。
林夕:臥槽!好強烈的裝逼氣息,莫非竟是同道中人?
第二日一早,林夕跟禹來寶按照以往的時間準時過來泡澡,卻見兩個大桶空空如也,林夕心中隱隱有點鬱卒,她知道,一定是老頭走了。
這一次,是自己的情緒,這情緒來的有點莫名其妙,林夕覺得,經過了三個世界的分分合合,她矯情了。
禹來寶面色如土跑了過來,一把拉起林夕就往老頭的屋子裡跑:「二姐,你快去看看,師父……師父不見了!」
自從小樹林事件之後,禹來寶就一直叫林夕「二姐」。
林夕走進屋子,果然,桌子上是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並十幾片金葉子,還有一張字條:「藥浴三月,壽過七十。大隱於市,不露鋒芒,小寶直魯,從醫黜武。吾去也!」
幾行字寫得行雲流水,揮灑縱橫間自有不羈之意。
禹來寶緊緊抓住林夕的手,一雙靈動的眼睛此刻卻滿是焦急和惶然的盯著她:「二姐,吾去也,是不是,師父他走了?這上面都說了些什麼?你說啊,你說啊!」
他說了什麼?他說,丫頭,你還需藥浴三個月,以後起碼可以活到七十歲。他說,我走後你們可能會有危險,趕緊離開此地混居於城鎮。他說,在城鎮裡面要記得低調,別讓人知道你們會武技。他說,小寶是個率直魯莽的孩子,不許參軍去求取功名,一定要跟著你行醫!
看著手中的紙和桌子上面的金銀,他終於選擇了她希望的方式離開,可是林夕的雙眼卻漸漸潮濕。
她的臉上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那個她從栗子林撿回來的老頭,幾乎幫自己解決了全部的麻煩,可是她卻始終對他不夠好,而老頭卻幫她想了這麼多……
「明日我走,你不必送。他日你走,自會相逢!記住我的名字——曲九霄!」
曲九霄麼?我記住了!若真有相逢那日,我會告訴你,我叫林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