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薰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她還有一個小她6歲正在上中學的弟弟。20歲那年黎小薰背井離鄉和同村的女孩陸娜一起來到S市打工。
陸娜就是剛才急匆匆跑去上班的女孩子,今年21歲。
經過兩年的打工生涯,兩個女孩已經開始慢慢適應了城市的生活。
她們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專門租給女孩子的單身公寓。
說的好聽,其實呢,是一個廢棄的地下存車場改建的,採光極是不好,只有一扇大概20厘米左右的氣窗。這還算不錯的,陸娜的房間乾脆沒有窗戶。
房間狹窄逼仄,只有一個單人床一個小的可憐的雜物柜子加一把椅子。衛生也很不好,因為在地下,很潮濕,所以總有各種各樣的蟲子出現在房間裡,尤其是夏天,隔音再不好點,姑娘們的尖叫聲總是此起彼伏。
住在這裡唯一的好處就是租金很便宜,普通的一室一廳都要1000塊的S市,她們住的公寓房租只有200塊錢一個月,再加每人每個月水電費50,於是住戶們每個月都會交出一個數字很吉利的房租。房東月初會來收一次錢,所有的房客都親切的稱呼那個瘦得跟電線桿一樣的房東為「250」。
黎小薰幾乎一分錢都要算計著花。
並不是大家想像的那樣家裡重男輕女,拼命奴役壓榨女兒。
事實上黎家父母對兩個孩子一路相待,絕不偏心。是黎小薰自己想要幫父母分擔一下,弟弟學習成績很優異,她跟弟弟自幼感情極好,所以她一心想著賺錢供弟弟讀書,甚至想憑藉自己的努力把父母接到城裡來。
可是等真正到了這個鋼筋水泥的叢林裡,她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別說在這裡買房,租房她都租不起。
黎小薰在一個大賣場的某國產品牌服裝店裡做店員。每個月底薪1800。加上業績工資最多也不超過2200,而陸娜則選擇了去酒店做服務員,雖然要面對形形色色的食客,有時候還要加班加點,但是相對收入也要多一些,每個月總有3000多塊進帳。
不過陸娜卻比黎小薰還要窮。
因為陸娜的家裡是標準的重男輕女,陸娜的收入基本上都要交給家裡。
時間久了陸娜就有了怨懟的情緒,憑什麼哥哥比自己還要大,整日遊手好閒,卻要讓她這個妹妹來養活?
看看自己穿的寒酸樣,住的破爛屋子,陸娜的心裡不平衡了,就開始攛掇著黎小薰一起出去找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合租。
經過陸娜不斷軟磨硬泡,黎小薰總算答應下來。
為了減輕負擔,陸娜找來一個酒店的同事,她們又貼小廣告招了一個房客。
於是這個一室一廳的房子就成了兩室沒廳,四個女孩兩人一間,也算不錯。
幾個人雖然性格各異,但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日子過得倒也過得愜意。
過了兩個多月後,黎小薰就感覺自己有些精神恍惚。
有時候還常常會做噩夢。
夢見自己床頭總站著一個黑影,開了燈卻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