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打了個響指:「扶風。」
霎時一股旋風自她腳下旋轉著將她穩穩托住然後急速追向衛弋明。
我允許你逃跑,但是沒允許你帶著你的金丹逃跑,那是你欠十七的!
衛弋明一見那女人居然追了過來,眼見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一時亡魂皆冒,忙拿出儲物戒指中最高等級的加速符點在飛行法器上轉瞬間兩人又再次拉開了距離。
衛弋明一顆心略微安定了些許,這三階加速符他還有三張,一直給任天理到處淘換妖丹,已經達到不擇手段的程度,他知道自己早晚會碰到硬茬子,所以儲備的最多的就是跑路的法器跟符籙。
猛然,正在全速前進的衛弋明突然感覺後面一種迫人的危險正在逼近,剛一回頭,一桿旋風凝聚成的長槍「噗」的一聲,衛弋明感覺丹田一涼,似乎有風穿過,接著他看見那桿槍尖上黃燦燦扎著一個東西。
然後衛弋明才覺得丹田處一陣濡濕伴隨著劇痛傳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摸,那裡正有一個血洞汩汩流淌著鮮血,衛弋明眼前一黑,終於明白,原來槍尖上扎著的東西,是他的金丹!
林夕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只是毀了他們的丹田取走金丹。
就算知道滾滾和爬爬他們吃了金丹會修為大漲,林夕依然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直接將黃燦燦的金丹捏碎!
被築基期修士救回化仙宗的衛弋明剛剛醒來,又感覺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比之身體被洞穿還要痛入骨髓,除了痛,還有鋪天蓋地的絕望。
衛弋明知道,他用了一輩子時間去凝結的金丹,被人給毀了!
任天理只是過來看了他,問明了情況後再也沒來看過他這個所謂的親傳弟子。
任天理忙著賺靈石準備渡元嬰雷劫,那是修士的一道門檻,跨過去,起碼壽元千載,可以不適用法寶而凌空虛渡,可以元嬰出竅鬥法或者遨遊太虛,甚至遇到危險可以元嬰脫體再奪舍重生,所以一般元嬰期的修士很難被殺死,元嬰以後的修士都會被人尊稱一聲「真人」,再不同於凡夫俗子。
當然,任天理面子還是要的,所以他依舊是任天理的弟子,甚至他的好師傅不但送藥還送了兩個人來專門伺候他和劉存德,兩個沒有金丹的金丹期修士。
其實如果有足夠的靈丹妙藥,他們是可以重新開始的,可問題是,他們值得宗門耗費那麼多資源來挽救嗎?
他們並不是什麼天資卓越的人,也沒有什麼強有力的家族背景,宗門還給他們一口飯吃,能得以苟延殘喘沒攆出去已經算不錯了。
看著那些從前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人如今一個個耀武揚威的,衛弋明想著,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他從任天理鐵青的臉色中已經猜到,這個女人就是那個狐妖,所以,人家是來報仇的?甚至都沒要自己的性命和儲物戒指,是啊,得了夜斛真人的小洞天,別說自己,就是任天理的東西,人家都看不上眼了。
林夕回了小洞天,跟費櫓遲說了這次的遭遇,老頭讚許的笑笑,眼神裡帶著欣慰,這個小狐妖,並沒有因為自己失了妖丹就去吞掉人類的妖丹,變得嗜血暴戾,這很好。
當一個人習慣了走捷徑,積習難改就會從內心深處牴觸苦修的生涯,而捷徑,真的是捷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