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父母百年,在以後漫長的歲月里,陪伴著她的將只有這些回憶。
林夕把很多和父母相處的點滴存到手機里,她曾經聯繫過阿梨,問這個空間認主之後她能不能帶回社區。
阿梨說一般來說應該可以帶回來,因為是回溯,是她本人將空間認主的。只是不知道這空間是什麼材質構成的,能不能安全通過空間傳送的碾壓。
這個問題,林夕也不知道,只能拼人品了。
阿梨:→_→
人品?不存在的。
也不知道那些視頻能不能用空間保存下來,為了以防萬一,林夕準備再弄一些照片。
林父林母發現,隨著他們的日漸衰老,女兒越來越粘人,幾乎除了睡覺都要跟他們呆在一起。
在林夕四十歲之前林母常常全她找個人作伴,林父總是沉默不語。
古天畀已經結婚了,媳婦給他生了兩個娃,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兩個都可愛極了。
古天畀偶爾會帶著老婆孩子跑來看他們。
他的小媳婦並不太喜歡林夕。
並非是那些同性相斥之類的,而是這個女孩是古天畀在一個道觀認識的,從小被一位隱居的老道士收養,老道士說她八字太輕,命中有劫,必須一直呆在這裡等待那個她命定的人出現。
後來她果然遇見了古天畀。
兩個人結婚的時候,她第一次看見林夕就是一抖,之後每次看見林夕她幾乎都是能躲就躲。
開始的時候林夕以為她是因為她跟古天畀私交甚篤才不喜歡自己,結果古家大嫂說,她的影子是紅色的,師父說這樣的人血煞之氣太重。
所以林夕也很少去接近她。
等到林夕在父母的臉上、身上發現那些徵兆,林夕知道,離別已經不遠。
她可以改變很多人的命運,但是她不能增加父母的壽數,那是位面天道和一個人靈魂的質量決定的,誰都沒有辦法。除非父母能像自己那樣,進去社區。
可是林夕覺得像自己這樣固然算是一種造化,可實在太辛苦,不如一世一世懵懂的輪迴,有牙牙學語、蹣跚學步的幼年,有整日嬉鬧、不知愁苦的童年,有懸樑刺股的求學,有朦朦朧朧的暗戀……
林母是在一個冬日的上午離開的,林父一直握著她的手,等到腮邊兩行清淚流下,林父也追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