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位剛剛橫空出世的醫穀穀主是要倒霉了。
楚輕候面現焦急之色:「這……這,曲姑娘,這是真的?你怎麼能這樣?讓輕候有何顏面面對綠林同道?」
好一副大義凜然,好一副明月無垢!
林夕緩步朝師寧菲走過去:「好像,還真是我從前的一副塗鴉之作。」
石雲川心中暗嘆,這個孩子太實在,這幅畫又沒有題跋和署款,死不承認就好了。
師寧菲面露得色:「雖然這幅畫的水平很爛,但是畫中人是楚大俠無疑,山有木兮木有枝,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你心悅楚大俠嗎?」
林夕突然拿起一杯茶水對著師寧菲手中的畫潑了過去,水不但潑到畫紙,也潑了師寧菲一頭一臉,她精緻的妝容頓時被暈花了,看起來有些可笑。
師寧菲正要說曲幽幽可是被揭穿了老羞成怒?卻看見自己手中的畫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樣子猥瑣的楚輕候腳下多出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桃樹,填補了那些空白處,而楚輕候揚起的手上則捧著一個啃得面目全非的桃子,那句題詩後面又出現了另外一句話:枝上爛桃猴愛吃。
台下的人是看不見這些圖畫和題字的,戰無涯似有意似無意把兩句題詩大聲讀了出來:「山有木兮木有枝,枝上爛桃猴愛吃。」
念到最後,他似乎已經有點忍俊不禁:「這位姑娘,你說曲谷主傾慕楚輕候的證據若是這句話,起碼我戰無涯是不相信的。」
說完他好像再無法忍耐,縱聲笑了起來,爛桃猴愛吃,哈哈哈哈!
楚輕候……
侯……
猴……
台下台上的人都笑出了聲。
哪個表白的姑娘會把心上人畫到如此猥瑣,還要題上這麼一句詩,結親是肯定沒有指望了,結仇就差不多少。
林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到證據,我好像突然想起,上次我給楚大俠看病的診金楚大俠都沒有結帳,自從你帶著師寧菲走了之後,我們一直都沒有再見過面。」
林夕說著,從袖袋裡拿出一張紙來:「想必楚大俠親手寫的這張欠條自己還認得吧。」
大庭廣眾被追債,楚輕候一張臉瞬間紫漲,他本就對師寧菲冒冒失失說出什麼字畫的事情有些惱怒。
只要你說親眼得見就成了,何必非要弄什麼證據?
師寧菲一口咬定曲幽幽為了楚輕候茶飯不思,為了楚輕候可以付出一切就可以了,底下他早安排好了人假意咒罵曲幽幽自不量力,側面將這件事情糊裡糊塗坐實。結果她非要來個呈堂證供,這下好了,不但沒有證明什麼,反而把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而且,那一句「自從你帶著師寧菲走了之後」隱藏了多少信息,在座的那些老狐狸們會聞不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