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不相信這些人里會沒有皇帝的眼線,尤其是她和程婉秋的宮裡。
前幾天有一個身上有些功夫的宮女拿著二哥冷擎風的令牌和手諭進來,說是冷家埋伏在宮裡的人。
所以她現在等於是擁有三個真正的心腹,至於別人麼,只有天知道了。
今天是十四,玉兔東升,皎皎清輝,正是月之淬體術閃亮登場的好日子。
林夕擺好了姿勢長舒一口氣,正要開始的時候……
「皇上駕到!」
「皇上駕到!」
一口真氣泄了開去,林夕頓時像只瀕死的蛤蟆一樣趴在玫紅色丹鳳朝陽刻絲薄被上。
你丫是專門來跟老子作對的吧。
楚奕去看安凝雪的時候,都是悄悄滴進村,開槍滴不要。
看她和程婉秋則一定要大張旗鼓,就怕別人不知道,就怕別人不嫉妒她們兩個。
恨不得敲鑼打鼓滿後宮裡昭告一番,搞得跟天狗要吃月亮一樣。
曾經一度委託人因皇帝這麼頻繁的召幸自己,而她的感情卻給了另外一個人而心生愧疚。
後來連前朝都開始有言官進諫說皇帝不該太過偏頗。
冷寄悠說要他偶爾也去別的妃嬪宮裡走走,並且不要每次來都搞得那麼大動靜,楚奕專注凝視著她:「朕不能違背自己的心,朕就是要他們知道,要這天下知道,朕寵著你!」
可事實上呢,召而不幸,幾乎每次都是倆人蓋著棉被純聊天,說什麼朕很累,見到你就安心了,然後睡得像條死狗。
就算有時候避不過一定要啪啪,日子也都是燕喜嬤嬤精挑細選避開容易受孕的時段。
到最後乾脆給冷寄悠跟程婉秋悄悄下了絕育藥,徹底斷了她們誕下皇嗣的可能。
這個世界裡,沒有什麼誰對誰錯,只有成王敗寇,你死我活。
程家和冷家盡心輔佐皇子登基,害怕功高震主,更害怕鳥盡弓藏,因此拼命培植自己的勢力。
他們不見得真有什麼不臣之心,只為自保罷了。
他們能說是有錯嗎?
結果剛登基的青年皇帝覺得不爽了,做皇子的時候拼命想坐到那個唯一的位置,上去了發現並沒有得到群臣的一呼百應,而是處處掣肘,皇帝剪掉那些捆綁自己的束縛,也沒有錯啊!
從曾經的同盟走到如今的不死不休,三方都是各有目的,情勢所逼,依然騎虎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