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言語每每必有深意,果然是不怕動就怕不動,這段時間我們已經收集大量安家以及程家的證據。急於抓別人的把柄自己難免授人以柄,真是一點沒錯啊!」一個幕僚語氣中含著欽佩,再不是當初提及冷寄悠時的模樣。
冷擎風望著書房裡那張橫幅,那是由自己手書卻是妹妹跟他說過的話: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唇邊噙著抹微笑,不管那些人怎麼折騰,他都相信妹妹可以全身而退。
……
……
皇帝這是要狗急跳牆了。
對於急於尋找合作夥伴的皇帝來說,冷家是被逼無奈強迫上車。
可對於林夕來說,楚奕此舉無異於想瞌睡有人遞枕頭。
不管朝臣們如何反對,皇帝依舊部署著一切。
先由禮部選出正、副兩位冊封使,並準備皇后大典所穿禮服褘衣、九龍四鳳冠等等,然後由內閣撰寫寶文,金冊,制金寶、鳳印。
為防止出現意外,皇帝派了五個暗龍衛日夜巡邏在林夕的宮外。
林夕冷笑,楚奕這是害怕程家出手破壞了這場盛典啊。
試想,若是在封后大典之前冷寄悠出了什麼事情,就可以直接破壞皇帝和冷家結盟,若是做得好甚至可能會令兩方就此反目成仇。對於已經跟楚奕敵對的程家來說,那是多麼喜聞樂見的事情。
這一段時間,京中氣氛異常緊張,朝臣們也明顯感覺到皇帝和程家之間一觸即發的勢頭。除非已經被死死貼上帝黨或者是程黨標籤,幾乎個個選擇緘默,明哲保身。
人人都在等待這場突如其來的封后大典。
只有林夕知道,這場大典是不存在的。
楚奕做的一切都是給外人看的,禮部以及後宮典禮司根本沒有派人來教授她相關禮儀,難道不怕她這個皇后在受封典禮上出糗丟了皇家的顏面?
無所謂。
反正林夕又不在乎這些,該吃吃該喝喝,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風起雲湧般,不是去找程貴妃聊天就是去找安凝雪說話。
程婉秋如今一顆心已如死灰,林夕去了她既不像別人那般阿諛,也沒有再給她甩什麼臉子,心情好就回一句,心情不好就當林夕是空氣。
好歹馬上就是皇后了,面對程婉秋如此行為,林夕也不以為忤。
而安凝雪的態度就友善多了,自從上次挨了板子之後,林夕再沒從安凝雪嘴裡聽她喊過「表妹」,一直是恪守禮儀,稱呼她淑妃姐姐。
林夕有時候會在她宮裡四處走走看看,每到這個時候安凝雪會不自覺露出一點點緊張。
別人是感覺不出來的,但是精神力強大的林夕總能感覺到,在轉悠到一個不起眼的小偏殿時,安凝雪的呼吸節奏會有些微的紊亂,雖然她表現得毫無破綻。
安凝雪總是適度表露出尊敬和歆羨,林夕覺得她的演技越來越高了。
「本宮一直以為皇上會封你為後呢。」林夕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