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開玩笑,我曾經親眼看見不聽話的遊人因為往河裡尿尿而喪命。很痛苦,但是我們誰都幫不了他。」
在亞馬遜河的熱帶雨林,不聽嚮導的話就等於在作死,他們有豐富的經驗,可以通過平靜如一碗南瓜濃湯的河水看到水下潛藏的鱷魚,可以提醒大家避免踩到劇毒的黑螞蟻。躲避可怕的巫婆草,遠離飢餓的食人族。
那些看起來和熱情好客的亞馬遜土著差不多的食人族,在食物匱乏的時候,真的會吃人的,而這樣一片神秘莫測的雨林中,竟然存在著超過五個部落的食人族。
跟危機四伏的亞馬遜比起來,邵逸典還去過更加恐怖的布滿冰縫和各種不可測危險的北極圈內取景。
人們總說,看電影的是傻子拍電影的是瘋子。
邵逸典就是一個瘋子。
但是卻是一個值得所有人尊敬的瘋子。
只要一進入拍攝,邵導就會處於一種六親不認的狀態,就算是合作多年的司遠都會被罵到臭頭,何況是他們。
可是劇組人發現,只有一個人很少挨罵,那是西陵墨。
邵逸典更多的是用一種讚賞的目光看他。
現在西陵墨正在跟司遠的替身演員對打,洛永晟不無歆羨的對司遠說道:「看來過不了多久,我這個小師弟可能會變成你的小師弟。五官很上鏡,人又年輕,打戲不用替身,文戲也不弱,以前我都沒發現,這個小師弟簡直堪稱完美啊!」
他口中嘖嘖稱讚,似乎沒看見司遠越來越僵硬的表情。
「明天會很難熬,我最害怕吊威亞了。」洛永晟看起來尤有餘悸:「上次拍《致命謀殺》時,威亞衣上出了點問題,我的大腿都勒青了不說,還差點摔下來,哎!演員這口飯其實也不好吃啊!」
第二天要拍的就是救援小組被空投到雨林的一組鏡頭。
道具組挨個檢查大家的威亞衣以及鋼絲繩,一再測量選好的外景地,尤其是那些露出水面的枯木樁,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吊威亞在觀眾看起來藝人們御風而行,衣袂翩然,或者驚險刺激,能完成各種不可能的動作,但其實有多難受,只有被吊上去的人才明白。
從幾米到十幾米,最高甚至幾十米,人懸吊在空中沒有任何著力點,你的每個動作幾乎都很難控制住,只能靠威亞衣以及勉強調動全身的肌肉來協調。
一場威亞戲下來,每個人身上都是青青紫紫,尤其是腰腹和大腿,幾乎找不到好地方。
武術指導給每個人安排的降落過程和方式都是不相同的,司遠的替身演員第一個順利完成降落,一氣呵成。
接著是洛永晟的替身,雖然有點不盡人意,也勉強過了。
然後就是西陵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