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們潛藏的地方距離山坳夠遠,幾個斥候也只在第二天意思意思查看一下周圍是否有其他人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四天,林夕他們帶來的肉類基本吃完,水也只能去附近的小溪去打,已經開始只以粗麵餅子加涼水充飢的時候,三個斥候終於出現了。
眾人都不由得一陣興奮。
他們的大人果真是料事如神,定然是山坳裡面有礦藏被發現,幾個斥候快馬加鞭回去送消息了。
……
……
桑諾親自接見了三個斥候。
聽完三人的匯報,桑諾不由得心花怒放。
雖然並未如那兩個印奴所說發現金礦,可是黃銅也是好東西啊!
這還是桑柔領地首次發現有礦山,而且探查的印奴分析,出現黃金也不是沒有可能。
老桑諾激動得直搓手,忙召集自己的三個兒子以及幾名忠心的屬官,開會商討需要準備多少人手以及什麼工具,還要大量搜羅那些擅長採礦和精通洗銀之法的印奴、平民。
桑諾昏花的老眼此刻神采奕奕,整個人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別說找到黃金,就算是開採出大量銅礦,他就可以打造出兵刃從此再也不必懼怕蛇地的溫赤老鬼了。
這些年憑藉蛇地人精騎善戰,屢次在一年一度的大換會上仗勢欺人,以次充好不說,還總以低於市價的藥草強換他的上等絲綢。
桑諾一直忍氣吞聲,不曾想自己暮年之時,竟能在領地之內得到打造兵器的銅礦,就算戰力稍遜於蛇地,有了這些銅礦他就可以跟祁山領地大量購買戰馬。
若是巫神垂憐,萬一給他弄到金礦,那就是踏平他蛇地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經年累月的忍氣吞聲讓桑諾急切到恨不得一下就能冶煉出大量的青銅、鐵器和黃金,到時候桑地富庶,他已經開始想像著併吞了蛇地之後,他的子孫們甚至不必如自己一般向驚瀾臣服,歲歲進貢,以臣屬自居。
桑諾最精明的小兒子少陵突然說道:「君父,當務之急是務必要管住所有人的嘴,不能走漏分毫消息出去啊!」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划動:「君父您看,這裡,是那『紅土坳』的所在,往西不出五里便是柔水的分支大漓溪。這大漓溪以及往西數里原本都是我桑柔屬地,結果被蛇地生生以此河乃是柔水分支為藉口,硬賴成了界河,若一旦消息外泄……」
桑諾順著少陵點指的方向看去,在輿圖上看來,此刻礦藏距離蛇地實在太近,若是被蛇地得到消息,在他們那一側也開採銅礦的話,他們可沒有任何立場去阻止人家。
地上部分他們以大漓溪劃分屬地,可地下的山體是一體的,沒道理他們這邊發現礦藏,那邊卻一點也無吧。
桑諾頓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傳令下去,此次礦脈之事禁止外傳,違令者,三族之內男丁處以〖扒皮問刑〗,女子全部加印為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