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桑木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幾乎是搶過那張獸皮,眼睛緊緊盯住,看也不看林夕一眼,逕自奔向自己的帳幕。
幾個屬官見他突然不告而別,頓時勃然變色,以為這傢伙頭腦一熱就這樣逃跑了。
結果過了一會,大概跑出去有十來米遠的桑木後知後覺想起了什麼,他大聲的呼喊遠遠傳來:「應了!臣下答應了!」
負責統籌核算的駱煥尷尬而拘謹的對林夕說道:「大人,桑木他一貫如此,您……」
林夕抬手阻止了他:「無妨,這樣有真性情的人其實很不錯。」
將幾個屬官的工作分派好,林夕卻並未派遣任何自己的人過來監管。
駱煥狐疑的看了看林夕:「大人不再委派個人來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這個人呢,習慣先君子後小人,彼此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若是還要對不起我的話,也就只有去陪公子少陵了。我不習慣連續給一個人兩次機會,既然人家不珍惜我的機會,那我又何必要珍惜他的命?」
「只要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情,你們會發現比從前得到的要多。」林夕微笑著轉身而去,可是一席話卻說得幾人冷汗涔涔。
第一次機會就是這次了,也就是被發現搞什么小動作,那就是一個大寫的「死」字。
換言之,人家就是我給你們絕對的信任,你們回報我絕對的忠誠,大家合作愉快!
當駱煥感覺到工作量有些龐大,有點忙不開去跟林夕申請一個副手的時候,林夕推薦了阿若。
小姑娘不識字,但是聰明、膽大、心細,這些特質林夕在第一次跟府兵戰鬥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沒有拿到武器,卻能因地制宜找到合適的作案工具,然後該下殺手時絕不遲疑,雖然殺完人後吐了個天昏地暗,可是這不是一個小姑娘的正常反應嗎?
讓你殺只雞你都能嚇哭吧?
阿若看著駱煥桌子上那一摞子密密麻麻鬼畫符一樣的獸皮,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識字。」
「不識字你可以學,難道你要一輩子這樣做個揮刀砍人的女土匪嗎?等到以後沒仗可打了,你去做什麼?找個男人生孩子?」
「我才不,我要做女將軍!」阿若凹了個威風凜凜的造型。
林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女將軍要帶兵打仗,要懂得行軍布陣,要會看兵法書,要懂得輿圖上哪裡是山川哪裡是河流,哪裡易守哪裡難攻,你會什麼?」
「而且,我還沒聽過哪個將軍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呢,到時候怎麼簽發軍令?」林夕臉上表情依舊笑盈盈的,可補充的話卻充滿了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