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鎮是半山區,鎮中東牆外是大片的秋子梨果樹林。
接近傍晚,有淡淡的霧氣在林中繚繞,果樹的樹幹極低,韓茹踩著一棵「Y」字形的果樹,坐在粗壯的樹幹中間,後背靠著斜斜的枝幹,雙手擱在脖子後面做枕頭。
她抬起頭看著碧藍碧藍的晴空,偶爾有冬鳥飛過,啁啾一聲。
韓茹無限想往的看著那隻小鳥,幽幽嘆了一聲:「人要是可以像鳥就好了,發生危險,『忒兒』一下就飛了。」
「想多了,槍『砰』一下就乾死你了,就算沒有槍,也還有老鷹、老鷂子來吃你,其實本領最大的,還是人。老虎厲害吧,狼厲害吧,不是一樣被人類殺得瀕臨滅絕了?」林夕反駁。
「倒也是。」韓茹苦笑著說道。
林夕像是跟她閒聊天一樣接著說:「所以啊,只要有信心,沒什麼是人干不死的,沒什麼是人打不過的,老話不是總說『邪不勝正』嗎?只要咱心擺得正,不做壞事,沒什麼可怕的。」
「真的?」韓茹突然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瞬不瞬盯住林夕:「我也沒做過壞事啊,可為什麼……」
她眼睛裡似乎有著無限驚恐,咽了口唾沫,又閉口不言。
「韓茹,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朋友,想說什麼,你就說,能幫你的我絕對不會推辭,如果是需要保密的,我也絕對不會對外吐露一個字去。
林夕已經把話說道這個份上,韓茹還是吞吞吐吐。
林夕不由得皺眉:「韓茹,你若是真不想說,我也不逼你,那咱就回去吧,外面冷,本來你現在身體就弱,看把你再凍壞了。」
「我活不了幾天了。」韓茹喃喃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把牽連到你,『它』不讓我跟任何人說這事,說了我會死,聽的人也會死。」
她的情緒有點失控,語速也越來越快:「我知道我已經是要死的人了,可能我很快就要和張秀麗在一起了,我猶豫了好幾天,這件事說了我怕我牽連別人,可是不說我又怕『它』接著禍害別人,我……我……我到底該怎麼辦……嗚嗚~~」
韓茹突然崩潰,嚎啕大哭起來。
「你說吧,韓茹,我不怕的,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就能救你兩次。」
韓茹的眼睛突然綻放出神采,是啊,怎麼忘記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豆豆,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或許,她可以不死?
晚上睡覺的時候,寢室的人驚奇的發現,在家養病的韓茹竟然回來了,不僅如此,她還睡在原本趙冬梅的鋪上了。
這寢室如今的鋪位已經徹底亂了套。
林雅卓、閆豆豆和韓茹三個成了鄰居。
譚樂看了一眼林夕她們,笑了笑沒有說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夕一手牽著一個,感覺自己都成了發電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