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若是有幸重生,可以預先知道很多東西,就算不能來個女配大逆襲,吊打男女主,起碼把自己小日子過得不要像上輩子那般悽慘,以譚樂如今的心機和謀算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人給林夕的感覺很有點像周曉棠那個級別的。
都是不動聲色,動動腦子就能把人坑出翔來,所不同的是一個心懷善念有底線,而另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罷了。
晚上,打完了熱水,林夕刷牙洗臉,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是寢室里最熱鬧的,有人嘻嘻哈哈說著一天來發生在自己班級的事情;有人縮在被窩裡捧著本某瑤奶奶的言情小說,看得淚眼婆娑;還有人小聲討論著自己喜歡的明星又演了什麼劇集,唱了什麼歌曲。
譚樂悄無聲息走到林夕身邊,用一種十分熱心的語氣說道:「豆豆,你堂堂大學習委員,怎麼也報了特長班啊?」
「我喜歡唱歌啊,再說,溫老師也沒說不準成績高的報名啊!」林夕天真的眨眨眼。
「可你媽不是不喜歡你追星唱歌什麼的嗎?」譚樂不死心。
林夕笑:「你媽不是也不喜歡你念書嗎?」
譚樂語塞。
就是喜歡你看不慣我,卻又不得不和我一起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樣子。
別以為農民樸實就不八卦。
事實上,在農村幾乎想要擁有點小隱私實在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住在城市鋼筋水泥的叢林,人和人之間關係很淡漠,有人樓上樓下住了十幾年,甚至連話都沒說過。
而農村就不一樣了,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再加上業餘生活匱乏,「扯老婆舌」幾乎已經不再是婦女們的專利,因此誰家有個屁大點的事沒兩天就嚷得人盡皆知。
林夕在懷疑譚樂的時候,就已經打聽到了譚樂家的很多事情。
比如她幾乎是以死抗爭才拿到讀初中的機會,又跟家裡爹媽立下軍令狀,只要考不上重點高中,她就答應父母的要求嫁給鄉長的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傻兒子,這才得到住宿的資格,好歹有了點喘息的空間。
奈何譚樂情商的確夠,可智商卻急需充值,就算她再讀死書,死讀書,把自己累的七葷八素,成績依然只在班級勉強排了個中游。
這樣的成績別說上重點了,普高都夠嗆。
所以她老娘前段時間還來過學校一次,想勸著譚樂退學。
反正重點肯定無望,還不如把浪費的錢節約下來給弟弟譚歡交學費和住宿費。
結果卻不知怎麼又被譚樂給勸回去了。
如今,譚樂也跟林夕一樣,乾脆不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