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兒子的工作問題,卻沒辦法解決未來兒媳的工作,胡艷芬只得一直曖昧不明的住在賀家。
在那個年月,工人老大哥和農民大兄弟都是比較受人尊重的階層,但是自由戀愛在農村還是比較新潮的事物,倒是並沒有人說什麼,可提起這個還沒結婚就住到婆家的女娃,大家的語氣都有點怪。
胡艷芬也知道因為她自家父母不知道被人戳了多少次脊梁骨,但是誰沒年輕過呢?誰沒有曾經為了愛情做那一隻傻傻的飛蛾,義無反顧撲火而去的傻逼行為?
賀家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拆散這對,不管如何為難,胡艷芬都能撐過來。
雖然是呆在家裡,可是乾的活比在鄉下還要累,一日三餐,買菜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最後連出嫁的大姐都瞧出了門道,直接帶著孩子回娘家來住。
愣是把住在自己那不到十平米小房間的胡艷芬給擠到客廳去睡沙發。
不但私人空間被擠走,胡艷芬還多了洗尿片的光榮任務。
胡艷芬曾經不止一次聽自己大姑姐給婆家人打電話,很久之後才弄明白,原來大姑姐說娘家雇的保姆就是她。
忍了一年多的眼淚和委屈終於在這一刻決堤。
胡艷芬收拾包裹準備回家。
正是初嘗情事滋味,賀翔自然死活不許,胡艷芬這才說了在這個家裡的委屈,
結局是兒子戰勝了潑出門的水,姐姐被清理出去,賀翔也跟胡艷芬正式扯證結婚了。
但是自此之後,大姑子就跟她再沒過好臉色,在以後的日子裡更是沒少給她小鞋穿。
結婚七個多月,賀翔第一個孩子出生了。
賀家只有賀翔一個兒子,胡艷芬很爭氣,第一胎就生了個大胖小子,公公很滿意的給取個名字:賀天意。
常言說,老兒子,大孫子,爺爺奶奶的命根子。
娘家因為這個女兒嫁給賀翔,既沒有婚禮也沒有彩禮,賀天意還是結婚將將七個月就生下來,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胡艷芬無論結婚還是生娃等於是都給家裡抹了黑,所以也沒人來賀喜。
沒有娘家撐腰的遠嫁女,再加上原本賀家也不太拿胡艷芬這個自動上門的兒媳當回事,所以儘管給賀家生了個金孫,胡艷芬的勞碌命還是一點沒有得到改善。
生完孩子三天就開始幹活,洗衣做飯帶娃,賀母只在有外人的時候做做樣子,基本上全都是胡艷芬一個人做。
第二胎是一對龍鳳胎,胡艷芬更是忙得昏天黑地。
後來賀翔在單位表現優異,提了車間小組長,過了兩年又分到一套不太大的房子,胡艷芬這才結束了伺候一家三代的保姆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