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一張小臉上傷痕累累,眼眶紫漲,嘴角滴著鮮血卻緊抿雙唇一語不發。
一個有十歲左右的孩子正用一把匕首指著他,要他承認自己是野種,沒爹沒娘的野孩子。
見他被閃著寒光的匕首制住動彈不得,任由那群孩子打罵,大孩子很得意:「你跟你媽一樣賤,你媽下賤,你也一樣的下賤!」
小男孩眼睛裡似乎燃燒著火焰,有的小孩子上來推搡他,用鞭子抽他,他似乎茫然無覺,忽而直接用手牢牢抓住那把匕首,任由手掌鮮血直流。
大孩子沒想到他竟然似乎都不知道疼痛一樣,小男孩受傷不斷流出的血似乎嚇著了他,愣怔間他忽然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原來是小男孩趁著他愣神竟直接一口咬在他握著匕首的手臂上。
大孩子皮膚白嫩,穿著很是考究,顯然是沒吃過什麼苦頭在家裡嬌養著的,連痛再驚嚇的,竟然就撒了手。
如今那把猶自滴著血的匕首到了小孩子手裡,他眼中閃著野獸般嗜血的光芒惡狠狠盯著大孩子。
大孩子一邊哭一邊色厲內荏的威脅:「你個野種敢咬我,回去……回去叫我爹不給你飯吃!」
不威脅還好,他這一說,反倒激起那小孩子的凶戾,一匕首插進他的大腿,周圍的孩子們頓時被眼前的慘劇驚呆了,「轟」的一下四散奔逃,只留下已經嚎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孩子留著鼻涕眼淚一邊不斷向後縮。
「別……別殺我啊」
寂靜的山野,只有他們兩個在,大孩子已經心膽俱寒,拖著傷腿一點點後退。
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嚎叫。
拓幾乎兩個起落就到了兩個孩子面前。
小孩子將匕首橫在胸前,滿臉警惕望著牛犢子大小的銀毛巨狼,大孩子卻直接「嗝」的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拓因為開了靈智是可以給人類溝通的。
林夕並不知道拓說了些什麼,只是小孩子問了句:「真的嗎?」
然後說了一句:「好。」
他身上衣衫已經很是破爛,被打的也滿身是傷,拓竟然匍匐下來,讓小男孩坐在它身上。
小孩開始不肯,堅持要走路,但是拓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等他,加上他又累又餓又傷,也實在走不動了,終於還是騎上了拓的背。
拓偶爾會用舌頭舔舔小男孩受傷的手掌,戒心盡去的小男孩發出「咯咯」的笑聲,俯下身自,緊緊保住拓的脖子,將小臉依戀的埋進他銀色的毛髮裡面去。
小男孩喃喃著:「拓,你是我羌螫此生最好最好最好的兄弟!」
林夕:……
他說他叫羌螫!
他居然叫羌螫!
然後拓馱著因為過量失血和飢餓的小男孩走進一個坊市,輕易找到標有天星宗門標誌的一家店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