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嫁妝各有用處,要知道當時的一塊大洋,起碼頂的上如今的四、五百塊錢,光是錢就給了一千多萬。戰亂時的房產不值錢,可帥府所在的奉州還是很穩定的,那是北五省房子最貴的城市。
蕭伯胤話里的意思就是,在帥府過得不舒心的時候,就躲去那裡小住兩日,別太過委屈了自己。
捉姦事件之後,他從來沒對委託人說過一句重話,自然是明白這裡全都是柳蓮自以為是的計謀,女兒是無辜的。
其實他是不想要女兒嫁,即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依然可以給自己閨女安排一門合適的親事,不讓孩子步了自己後塵。
可是蕭伯胤沒辦法,因為他面對的是殺人不眨眼的軍閥。
滅門的府尹破家的縣令。
而手無寸鐵的他們,面對的是北五省的大天,是未曾加冕的皇帝,生殺予奪!
只是蕭伯胤沒想到的是,閨女的那些嫁妝進門就被簡安如給鎖起來了。
曾紹鈞比蕭竹嫻大了八歲,而簡安如又比曾紹鈞大四歲,她怎麼可能斗得過已經二十九歲的簡安如!
林夕跟拉洋車的說,送她去大帥府,給他一塊大洋。
車夫這才肯拉這個滿身髒污的女人,他並不相信這個女人真能給他一塊大洋,奈何誘惑實在太大,最多白跑一趟,若是真的拿到一塊大洋,鐵蛋就有錢買藥吃了。
帥府不但正門門禁森嚴,有荷槍實彈的衛兵把守,連角門也是一樣,兩個衛兵看見一輛破破爛爛的洋車過來,頓時大喝一聲:「站住!」
林夕從裡面探出頭來:「開門!」
雖然蕭竹嫻在帥府向來深居簡出,但是這位司令的第一任姨太太,衛兵們還是認得的。
元帥爹,司令兒,也不知道這父子倆到底誰官兒大。
帥府占地超過五萬平米,林夕才不會拖著還有點隱隱作痛的傷腳一步步委屈自己往院子挪。
到了垂花門,林夕揚聲對二門上的婆子喊道:「給我拿個大洋來!」
車夫頓時喜形於色,看來這個髒兮兮的女人是真要給自己錢啊,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這天上掉餡餅的美事,真輪到自己頭上了?
那婆子看見居然是大姨太太回來了,雖然很驚訝,但是一聽她張口就要一塊大洋,撇撇嘴說了句「等著」然後逕自走了。
林夕叫車夫候在這裡,一會自然有人給他錢。
然後林夕一瘸一拐隨那婆子走進簡安如的房間。
不同於她們幾個姨太太,簡安如這個正頭娘子是住在一棟獨立的二層青磚小樓里的,裡面的家具擺設中西結合,既有沉穩大氣的紫檀家具,又有洋氣浪漫的曳地窗紗以及鍍金的高背座椅。
林夕走進去的時候一屋子的僕婦都在等著太太示下一天的工作,所以也就沒人通報,而林夕一眼就看見正跪在地上哭訴什麼的梔子。
雖然說,這個時候一定不興動不動就跪了,可是簡安如是世家女,依然擺著從前的派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