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林夕對她做個禁聲的手勢,將手裡準備好的小包袱遞給福嫂:「進去換了。」
福嫂聽出她聲音來,頓時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黑紅臉膛的後生,怎麼看也不像自家大姨太啊!
她的特點就是沉默、聽話。
兩個人都換了衣服,林夕才帶著她進了車廂。
林夕小聲對福嫂說道:「記住,我是你兒子,名叫福娃,咱們家姓曾。」
料想帥府那邊不會這麼快就會發現她的失蹤,不過還是交代一下以防萬一。
定位盤上,蕭竹瑾跟自己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林夕算計了一下,她應該是比蕭竹瑾晚半個小時左右到。
她的一顆心也有些緊張,只希望蕭竹瑾能多少有點戰鬥力,一定要撐到她趕過來。
就算發生了那樣不堪的事情,她也一定不會讓蕭竹瑾就這麼委身給王騰飛,那個跟曾紹鈞一樣居心叵測的癟犢子。
林夕只是覺得這蒸汽火車像只噴著白煙的妖怪一路嚎叫著「哐噹噹、哐噹噹」不緊不慢的走,一站一站的停,多少人上來,又有多少人下去,隨著那個綠色圓點在某處停住不動,林夕的心開始變得焦躁。
孫家店火車站,蕭竹瑾如今的位置。
接著,綠點又開始移動,移動……
這個時候的火車上,並沒有聲音甜美的播音員報站,而是每節車廂的乘務員帶著濃重地方口音扯開嗓子大聲喊著:「趕緊滴趕緊滴,孫家樓到咧,上車地抓緊下車地莫急。」
快到站的時候林夕已經安排好福嫂就近住在車站旅店等著她,登記名字就叫曾福。
福嫂拿著林夕給的五塊大洋,叮囑林夕:「福娃,你自己小心。」
林夕一邊應著一邊叫了一輛洋車:「快,孫家酒樓,跑得快,多給錢。」
「得嘞!」
拉洋車的也是個爽利人,甩開大腳丫子一路狂奔。
林夕的心都提了起來,百密一疏,她忽略了一件事情,王騰飛那個犢子有汽車,她可沒有啊!
這樣一來,蕭竹瑾被那個畜生糟蹋的可能性就又增加了不少。
林夕在祈禱著,千萬別出事!
對於舊時的女性來說,從一而終還是主流,像蕭竹瑾這樣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舊式女性,喜劇和悲劇之間可能只差一層代表貞潔的膜。
若是真的被那個禽獸得手,就算是把蕭竹瑾救回來,可能此後幸福也終將與她無緣。
拉洋車停下腳步:「大爺,孫家酒樓到了。」
他只覺眼前一花,車上那位已經竄進酒樓裡面。
還沒給錢呢!
車夫默默咽下那句話,他這樣的人是不敢進那種酒樓去找人要錢的,遇見好說話的把你攆出來,遇見不好說話的,直接把你打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