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福嫂卻拒絕拿大洋走人,說句不怕僭越的話,在她心裡早就把二小姐當做自己的親人,左右也是無家可歸,無親可投,就隨著二小姐吧。
林夕也由得她。
蕭伯胤雖然看著閨女大手大腳還是一路撒錢,嘴裡一陣陣發苦,可是也不能說什麼。
畢竟,盼盼花的都是必須要花的錢,再兵荒馬亂,人也不能丟了自己的良心不是?
大不了他走街串巷做個鈴醫,只要不敢上戰亂、山匪鬍子這種不可控因素,他再難也能帶著孩子們走到玉懸山去。
那裡雖然苦點,閉塞點,可起碼那些軍閥、北沙和東陽人的鐵蹄輕易踏不到那裡。
原本蕭家家主是他親大伯,一輩子只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於是他們這一支繼承了蕭家。
而他被定為下一任家主。
他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他們家竟然是祝由術的傳人。
後來父親和二弟蕭仲愷起了爭執,仲愷怒而離家出走,自請出族,父親一口氣鬱結在心裡,沒過多久就去了。
大伯成了龍脊背的守灶人。
蕭伯胤就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去了玉懸山,第一次知道蕭家在這裡還有一些族人。
一晃這麼多年月過去,大伯早就不在了,如今也該輪到他來守灶了。
只希望到他這裡,能贖清前人犯的錯,他的錦鈺可以不必再孤獨寂寞的守著龍脊背。
蕭伯胤抬眼看著已經被折騰得有些發蔫的兒子、女兒,大家臉色都不是很好。
連夜趕路,他們都已經二十幾個小時沒好好休息了。
林夕也知道大家都很累,可她也沒辦法,畢竟北五省都是曾天壽的天下,一言可定生死,小命捏在別人手裡的感覺真心不好。
如今她又這麼菜逼,除了跑路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們去的地方越人煙罕至,安全係數就越高,跑的越是偏遠,曾天壽的影響力就越小。
如果不是之後北沙也會很混亂,林夕都想偷渡去北沙了。
好在亂象也就這幾年,熬過去就好了。
林夕幾乎是爭分奪秒在修煉二十段錦。
月之淬體術是不可能了,一整套動作下來,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是神經病。
這一路,他們坐過驢車,開過11路,火車、洋車、倒騎驢的板車,總之陸路上目前存在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交通工具幾乎都嘗試過,只除了汽車。
因為這個年月,汽車絕對是超級奢侈品,每個坐在汽車裡面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他們躲還來不及呢。
頭頂萬年不化冰雪的玉懸山已經遠遠在望。
路也是越來越不好走。
他們開11路的時間越來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