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心疾首到已經忘記彼此身份:「我知道那個玩意兒禍禍人,可沒人逼著你抽啊,你可以拿它去換錢換東西,這一大寨子人等著你養活吶!」
林夕不由得笑了。
看來這個劉順子還真是留對了。
「順子,我知道這東西值錢,但是你知道這五斤煙膏子能禍禍多少人家妻離子散,能禍禍多少人家破人亡嗎?」林夕看著他。
「你又知不知道,從咱們手裡賣出去,最後買的也都是咱們大焱的人嗎?」
劉順子氣得直跳腳:「可是……」
「那好,你拿著這煙膏子去給你爹媽給你兄弟姐妹們吃,你干不干?」林夕雙眼緊緊盯著他。
「當然……不幹了,那可都是我的親人吶。」劉順子嘟囔著。
「我要是悄悄拿給他們吃呢?你恨我不?」
劉順子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恨。」
「所以啊,煙土是值錢,可比煙土更值錢的是人,不能叫值錢的煙土把更值錢的人給糟蹋了,你懂了嗎?」
林夕環視著周圍原本還覺得她腦袋有問題的人,高聲說道:「別人鼓搗這玩意兒,我管不了,但是從今天開始,凡是在我這裡呆著的,就得服我的管,不許抽,不許買賣,繳獲了都上繳,然後統一銷毀。沒錢,咱們想辦法,可不能讓幾個大洋蒙了眼睛,在你們親人的心裡,你們永遠都比煙土值錢!」
「對,二小姐說的對啊!」鐵頭和周二帶頭喊了起來,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附和。
林夕回頭看了一眼劉順子:「順子,點火!」
順子立刻執行她的指令,這一次再無人反對。
經過這個小插曲好像大家之間更加融洽了些。
清點完東西,林夕突然發現自己貌似一夜之間暴富起來。
殺人放火金腰帶,一點沒錯,難怪北五省遍地是鬍子。
眼看著快要過年了,林夕覺得也別可他們一家肥。
於是清點了一下東西,派人給山下附近的幾個村子挨村送點精米、糙米、棒子麵,好歹過年別餓著。
送東西的人回來說,他們一進村,老百姓們嚇壞了,以為又來借東西。
有的村還以為他們耍著玩,說啥也不敢要那些東西,氣得鐵頭後來亮了槍逼著他們收下了。
端了兩個鬍子窩,現在林夕可以大大方方拿出那些當初逃亡時藏進空間裡的大黃魚、大洋,不過這件事只有蕭伯胤知道。
若是想在此落腳,以後需要錢的地方還多著。
林夕不想做救世主,但是趕上這樣的世道,獨善其身的前提下若能兼顧旁人,她是不會吝嗇幾個大洋的。
王家墳的人占了王鬍子的道觀漸漸就傳開了。
號稱「撕票王」的一撮毛打劫不成反被劫,整個綹子都折了進去也在道上傳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