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曾天壽就直接派了一輛專列來。
簡安如的心裡苦澀極了。
她好像一輩子都在幫曾紹鈞接姨太太。
為了這個女人,曾紹鈞逼著她放低了姿態去鳳萊城,現在為了蕭竹嫻又要折騰她去那麼遠的地方。
可是她能說一個「不」字嗎?
看丟了蕭竹嫻,後樓又莫名奇妙丟了那麼多東西,而她這個當家主母,一無所知。
發現蕭竹嫻失蹤後,曾紹鈞大發雷霆,把所有人都罵了,她和張梅子因為曾經羞辱了蕭竹嫻還被打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蕭竹嫻是這麼重要。
簡安如不過回了兩句嘴,曾紹鈞竟然抬腳踹她,一邊踹一邊罵她是個無知蠢婦。
於是簡安如在憤怒交加的曾紹鈞嘴裡,第一次聽到了祝由,蕭家人,居然是三百多年前那起著名的斷龍取髓事件的後人。
曾紹鈞不過是為了拿到那截龍髓才娶了蕭竹嫻。
原來真的不是人家勾引了曾紹鈞,她經年的醋全都白吃了。
曾紹鈞娶每個女人幾乎都不是為了愛情。
包括她。
所以她開始對每個人都很友善,因此三姨太房小雅跑了,曾紹鈞沒有責備她。
而曾紹鈞又納進兩房姨太太時,紀子閨和張梅子都難受了好些日子,她卻照樣每日打牌逛戲園子看電影。
生活不就是這樣?
人總得活著,不是你遷就別人,就是別人遷就你。
她以為她面對蕭竹嫻也會一樣雲淡風輕,可是並不。
這個女人在離開帥府之後,反而迸發出一股絕倫的魅力來。
對,不是美麗,而是魅力。
同是女人,簡安如懂了,離開帥府這個精美的樊籠,蕭竹嫻自由的不只是身體。
「真有本事啊,大姨太,竟然能讓鈞千里迢迢跑過來接你,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的!」
曾紹鈞不知道浪去了哪裡,這一車廂的鶯鶯燕燕們自然就揭開宅斗序幕。
跟委託人素來不睦的紀子閨首先發難。
也不怪這些姨太太們心情不好,任誰被拖著跑這麼遠只為接回這個女人,心情都不會太好。
「因為我和你這個妖艷賤貨不一樣,因為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你就是你,是一毛錢一堆的鴨梨;她就是她,是兩毛錢一捆兒的呲花。」
麻痹,你才是鴨梨!
簡安如倒是對著林夕「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林夕詫異抬頭,簡安如第一次對她友善的微笑。
哦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