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放下東西轉身就走。
躺在床上裝死的忠義伯頓時裝不下去了,「呼」的一下掀開被子坐起身喝道:「逆女,你給我站住!」
不是應該伏在床頭哀哀痛哭悔過,然後答應自己所有的要求嗎?
為毛不按照套路來?
已經走出去幾步的林夕轉回頭,看見精神奕奕的陳世超,頓時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下來了:「父親,您這是迴光返照了吧?有什麼需要交代的,母親就在這裡呢!」
一進門就開始又是死啊又是迴光返照的,好人都被你給咒衰了。
陳世超簡直沒有見過這麼盼著死爹的,一口氣堵在喉嚨不上不下,一張老臉憋得紫漲,手指顫抖的點著林夕,喉嚨中發出古怪的「咯咯」的聲音來。
林夕頓時大驚失色:「母親,快點啊,父親他不行了!」
說完又轉過頭吩咐丫頭欣竺:「快去把我那個小包袱拿來。」
小竇氏也被陳世超的樣子給嚇了一跳,明明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連忙上前用手有節奏的拍著陳世超後背給他順氣。
好容易這口氣順下去,結果看見林夕的樣子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只見這個逆女居然已經穿上了斬服給他披麻戴孝了!
麻痹!
老子還活著,還活著!
「這是……怎麼了?」門口傳來一聲清越的女中音,聽著就讓人感覺到十分熨帖。
來人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大而明亮的眸子,挺翹的鼻子,淡粉色菱形的嘴唇,鵝蛋臉,好像並不是那麼出挑,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跟她的聲音一樣,讓人心裡能想起的只有兩個字:熨帖。
林夕睜大了雙眼,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心裡卻是提高了警惕。
這人自然就是水天洗。
可是在乍然看見這女人的剎那,林夕心中不自覺湧起一股極度厭惡的情緒。
她如今的精神力以及神魂的強大,這股情緒自是不會影響到自己,可是那種十分憎惡的感覺瞬間又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親近這女人的感覺。
先前的那種厭惡是來自委託人,水天洗是令她背上一身罪孽最後死於非命的罪魁禍首,別說厭惡,就算生啖其肉也很正常。
可是這股情緒幾乎瞬間就煙消雲散,被另外一種想要接近她的渴望所取代,最恐怖的是,林夕幾乎自己也覺得,認識這樣一個朋友,實在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雖然她很快就恢復靈台清明,可心中還是兀自狂跳不止。
要知道,林夕如今可是精神力和武力雙加的執行者,而且林夕有理由相信,她能這麼快找回神智,【凝神戰甲】功不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