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覺得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是一種幸福。
林夕笑。
有什麼幸福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渾渾噩噩,無知無識,怎樣都不算是幸福吧?
林夕記得看過一本倪匡的小說,一個超級富豪厭倦了世界的紛紛擾擾和勾心鬥角,最後選擇做一個只願意唱著歌的海螺人。
可那是他在清醒狀態的選擇。
林夕也不知道她這麼做是對還是不對,她其實也沒有資格決定到底是繼續讓這些人迷失在一個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世界裡好,還是喚醒他們,讓這些人重新面對殘酷的事實好。
所以林夕最後決定她只會在自由活動的時候誦念【靈台淨咒】,誰喜歡聽誰就靠過來。
林夕發現,錢苞米和桃子現在已經開始不自覺追隨著她,林夕去哪裡,她們就會出現在哪裡。
第三天上午兩個帶著大檐帽的叔叔和一臉氣急敗壞的葉國興出現在醫院裡。
他們仔細詢問了醫院所有人員,有沒有發現這幾天王鳳雲的異常,比如,曾經試圖逃跑之類的。
新走馬上任的神經內科曹主任很篤定的搖頭,王鳳雲很安靜,每天白天靜靜坐在小花壇,按時吃飯吃藥睡覺,沒有任何異常。
葉國興總是梳得油光水滑的大奔頭有機率頭髮垂落,讓他看起來很有點老電影裡面革命叛徒的感覺。
「不可能,那個晚上襲擊我的人明明就是她。」
曹主任就是之前給林夕吃藥的那個脾氣很好的女醫生,聽見葉國興這樣說,就算脾氣再好,臉上的表情也有點不好看了。
「葉同志,你說話要講證據,你愛人住的是封閉病房,我們每天晚上都要查房的。」
自從發生張治平裸奔事件之後,所有封閉病房全都是兩把大銅鎖,值班醫生和護士一人一把鑰匙,禁止一人佩戴。
而且每天晚上會定時檢查,絕對不會有患者出去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們自然也對林夕進行了問詢,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高興了就回答兩句,不高興就翻著白眼往葉國興臉上吐口水。
兩個警察除了躲避之外,甚至都沒有呵斥過她。
看看吧,得了神經病也並非全無好處的。
如果你是神經病,那麼全世界都會讓著你;如果你覺得全世界都要讓著你,那麼你就是個神經病。
一個警察看見不停在門口繞圈圈的錢苞米和桃子,下意識問道:「她們想要進來?」
「不。」林夕笑嘻嘻的接口:「她們等著我一起去光合作用呢!」
遠遠看見林夕身邊站著兩個警察以及旁邊臉色灰敗的葉國興,男患者那邊突然一陣喧譁。
患者張治平又犯病了。
竟然想逃出醫院去,還襲擊了阻止他的一個醫護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