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滿懷屈辱的收拾地上那些木匠工具,屋裡又傳來葉國興理所當然的聲音:「明兒個你去一趟醫院,把王鳳雲接回來。」
黃皮子的話她都聽見了。
本來葉國興的厭棄就讓范愛蓮的心突然如同上了凍一般冰冷,這句話直接把那顆冰凍的心砸成齏粉。
精神病醫院,連那個黃皮子都進不去,肯定是很危險的地方,可是他卻要她去接王鳳雲。
如今的王鳳雲有多邪門難道葉國興心裡不知道嗎?
上一次精神病院的經歷如同一場永遠揮不去的夢魘,她已經嚇破膽了,她不想去。
再說,明明黃皮子是讓葉國興去接的,為什麼最後卻成了她?
「興哥,我們收拾收拾,明天直接回老家那邊,隔了千山萬水,那黃皮子還能追出去那麼遠?到時候你有這手藝,咱再重新開始,我們以後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咱不整這些讓人心驚肉跳的玩意兒了,行嗎?」
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的日子,范愛蓮的眼淚一雙一對往下掉,如果不是兒子支撐著她,可能她也要進精神病院了。
「讓你明天去接,你就去接得了,你覺著黃皮子會給咱跑路的機會?內五家裡就屬它心眼小,得罪完人想跑?沒那麼容易。趕緊收拾,完事早點睡覺,明天一早你就去醫院接人。」
「媽媽,抱抱!」葉毅宸站在旁邊可憐巴巴的說,小臉蛋上還有剛才被黃皮子嚇唬時的斑斑淚痕。
范愛蓮的心裡堵得慌。
曾經她以為葉國興為了他們娘倆如此大費周章,定然是心中愛極了她和兒子。
現在她懂了,葉國興是挺喜歡她,可是他最喜歡的人,永遠都是他自己。
看著兒子懵懂不知事的眼神,仿佛黃狗走了,他不哭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爸爸還是從前的爸爸,媽媽還是從前的媽媽,這個家也還是從前的家。
「興哥,我……明天還是你去吧,我……我害怕王鳳雲。」范愛蓮怯懦的說道。
「我說你咋就這麼完蛋呢?不過是去醫院接個人回家來,誰還能把你吃了?」
葉國興語氣裡帶著不耐:「天天好吃好喝供養著你,現在叫你去幹這麼點小事,你就推三阻四,以後還咋當我葉國興的媳婦?」
呵呵。
范愛蓮很想笑。
以前她怎麼沒看出葉國興骨子裡原來是個這麼冷血的人呢?
你不完蛋,你不害怕王鳳雲吃你,為啥你不自己去醫院接人?
自從黃皮子來家裡鬧,葉國興就沒問過一句他們母子兩個害怕不,唯一問過兒子的話還是為了確定是不是黃皮子來作妖,直到現在他也沒哄過兒子,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宸宸。
定了定心神,范愛蓮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好,興哥我去。可我要是去接王鳳雲,明天誰帶宸宸?」
「讓老劉家或者老朱家幫忙看一會,要不你直接帶著也行。」葉國興渾不在意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