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給自己妻兒帶來榮華富貴,不思進取,天天就知道陪著娘子吃喝玩樂的胡鬧,這樣的人她才看不上。
這話自然也傳到葉家後宅里。
白凝香卻只覺得心中百感交集。
她以為葉江淮是這種人。
所以她才不顧一切從蘅谷來到這凡塵,拼了舍卻一身修行,只為當初那幾天的形影不離,只為延續那一份心中的美夢。
葉江淮是喜歡著她的。
白凝香敢肯定。
可同時葉江淮也是喜歡著他的三丫頭的。
白凝香更加肯定。
葉江淮也喜歡葉大才子的名頭,他還喜歡陪著郡守那些官員們高談闊論,指點山河。
這些,白凝香一點點也都開始明白。
他喜歡的太多,分給自己的就少了,而自己卻恰恰相反,喜歡的太少了,唯他一人而已。
一旦傾注了所有,卻換不來對方同樣回報,心理落差之巨無法調適,如同萬蟻噬心般折磨著她度過一個個孤獨的夜晚。
白凝香只想著要他如從前一樣,只看著他,只守著他,至於過什麼樣的日子,其實她是不在意的。
可葉江淮偏偏不肯。
肖家正在京城裡上下打點,聽肖雲昉那邊丫頭婆子的口風,是差不多快進京了,老太太已經托人在那邊買好了宅子。
葉江淮也今天拜訪這個,明日宴請那個,只為了能赴京上任的時候能有個照應。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雖然這世道對商人並不如何低瞧了,可也未曾高看到哪裡。
一家子人都等著葉江淮在京城裡做個大官好揚眉吐氣呢,老太太沒事就叫那個藍小蝶來家裡給她調養身體,竟然也想跟著去京里。
「老婆子要多活幾年,這誥命服老婆子是穿不上嘍,好歹總要看看兒媳、孫媳穿上。」
現在生了葉江淮的太太是有功勞的,嫁了葉江淮又生了小少爺的大奶奶肖雲昉更是有功之臣。
可是她白凝香呢?
「小藍,你也喜歡那架鞦韆嗎?等回家了,我給你在咱們家小園子裡也按上這麼一架。」
一個低沉溫潤的聲音響了起來。
白凝香被嚇了一跳,聽聲音是那位天天放著應酬不去非要給自己媳婦做廚子的宋公子。
可是這一聲「小藍」喊得柔腸百轉,像極了蘅谷裡面的小綠那個呆松樹。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那架鞦韆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幼稚。」
這個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那個腦子有病的醫女藍小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