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猶不死心,「呼」的一下掀開被子,一身月白襦裙下露出雙穿著雪白襪子的小腳,竟是個比之尋常婦人還要矮小一些的嬌柔少女。
領頭人異常失望,說了聲「得罪」放下被子,退出車外,對臉色變得很難看的葉江淮嬉皮笑臉說道:「葉善贊真真是好福氣,兩位娘子美貌如花,連妹妹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若是因今日之事耽擱令妹出閣,盡可來左衛司尋某,張瑾隆,三十二歲,尚未娶妻。」
這人說罷,揚長而去,口頭上占了些便宜,總算出了一口鬱結之氣,還以為這輛被團團圍在中心位置的車上,差不多就是三皇子呢。
擦,原來真的是個妞兒。
但是腦海中卻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總覺的哪裡怪怪的。
領頭人一邊向其他弟兄那邊走一邊大聲詢問著有沒有收穫,一邊心裡思忖著究竟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自然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連那邊幾個放牲口吃草的車夫都查了,既沒有三皇子,也沒有那幾個僥倖活下來的鐵衛的蹤影。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來勢洶洶的四十五騎現在看起來連人帶馬似乎都有點垂頭喪氣。
一個人很不死心的問葉江淮:「你們有沒有看見幾個人從此路過,其中一個人身受重傷,命在垂危。」
得到了意料當中的否定答案,那人嘆了一聲,口中咕噥著:「哎,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找到。」
「走了。」一個面容冷峻的男子利落翻身上馬:「這附近共有八個村子,看來這個晚上,我們是有得忙了。」
一隊人馬呼啦啦向著最近的村子開拔,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說了句話:「估計是死了。七號明明說過,絕對被他的錘子當胸砸中,流了那麼多血……」
身後葉家車隊的人以及隱在人群中的鐵衛全都長長出了口氣,艾瑪,總算走了。
可是……
世界上最討厭的就是這倆字——可是,那個領隊突然從馬背上跳下來,其速度幾乎可以用飛馳來形容,幾乎兩步就瞬間到了那輛「六小姐」的馬車前。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流了那麼多血!」
是啊,他真是蠢到家了,那位六小姐心疾發作,怎麼車廂里會有那麼濃重的血腥氣!
肖雲昉差點沒暈過去,一雙手死死抓住禁步上的玉佩,感覺渾身的血液全都湧向腦袋,完了!
車簾直接被撕了下來,車廂內,大眼睛丫鬟正拿著帕子去給小姐拭淚,一邊小聲勸慰著:「小姐,別哭了,這樣的東西明天就天打雷劈……哎呀,你又幹嘛來啊!」
那圓臉丫頭一聲尖叫。
「幹嘛來?在爺被天打雷劈之前,你先跟軍爺說說,這一車廂的血腥味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