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昉想什麼,林夕並不太在意。
她在意的是客院裡面那個老婦。
如約而來的白凝香看看藍小蝶,又瞧瞧肖雲昉,一股喜色在眼角一閃而逝。
嗯,這倆人掐起來挺好。
當真小人遇見了偽君子,不知道最後誰是贏家呢?
白凝香用帕子掩了口嫣然而笑,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狗咬狗呀!
連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感覺平常逼仄的地方都有些順眼了。
掐吧,最好兩個都掐死了,這院子就安靜了,只有她和葉郎兩個,沏一壺茶,焚一爐香,他作畫,她磨墨,歲月靜好,一世安然。
肖雲昉心情也由壞轉好。
古婆婆剛剛傳信給她,閒雜人等,不要靠近客院,明天就等著接收一個忠僕吧。
蠻苗四蠱:一曰地蠱,二曰金蠶蠱,三曰蜈蚣蠱,四曰蛤蟆蠱。
地蠱攻擊最為剛猛;金蠶蠱神出鬼沒,殺人懾人於無形;蜈蚣蠱最毒,蛤蟆蠱最惡。
古婆婆的金蠶蠱已經養至小成,也是時候離開了。
她打算收了這個丫頭之後,就離開京城。
畢竟她們這種身份的人,在任何地方都不適宜久居,因為被她拿了頭髮指甲做法的女子,哪個都活不過二十五歲。
至於她們被偷走的歲月,自然補貼到古婆婆和自己心愛的金蠶蠱上面去了。
否則的話,等到自己親手養大的金蠶蠱到了小成境界,她早就屍骨無存不知輪迴幾世了。
古婆婆眯著眼睛微笑,清幽月光下看起來卻形如鬼魅。
她略有些蒼白的嘴唇向下一撇,表情變得很是譏誚:「瞧瞧這些虛偽的人啊!還是我的乖寶最好了。」
摩挲著那口描金匣子,古婆婆繼續喃喃自語:「乖寶,一會來的這個你不要吸得太多,好歹人家也花了七千兩,讓那位大奶奶多使喚幾年,等會那個小花精就吸光了吧,只留她一點陽壽撐到咱們離開即可。」
「是嗎?這樣說來,能多活上幾年,我還得要感謝你嘍?」一個輕快的聲音突然出現。
古婆婆瞳孔就是一縮!
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為什麼金蠶沒有跟自己示警?
古婆婆的手有些顫抖,她猛然一把掀開描金匣子:「金子,把她給婆婆收拾了!」
然而匣子裡沒有任何異樣。
林夕揮揮小手:「艾瑪,啥也沒有,嚇死寶寶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古婆婆見勢不妙,將描金匣子翻轉過來倒扣在桌面,似乎想要把裡面的東西給弄出來。
然而下一秒,她便怒睜著雙眼,鮮血「咕嘟咕嘟」從她口中溢出,一把鋒利無比的菜刀正穩穩噹噹棲息在她的肺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