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曉惠知道自己的傷藏不住,也就沒撒謊硬去掩飾,垂著頭擦了擦眼睛,悶聲說道:「是我拖累了他,你爸……」
「媽,我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怎麼就拖累了他?」
「我……我呆在家裡這麼多年……」
林夕再次打斷石曉惠的話,雖然這很沒禮貌。
「媽,你真的『呆』在家裡這麼多年嗎?洗衣服買菜做飯伺候我,你哪天呆著了?你知不知道雇一個全職保姆現在最低也要三千塊錢一個月?而且還是供吃供住的。您跟我爸結婚多少年您就伺候了他多少年,算算這是多少錢?男主外,女主內,各司其職,咱們家搞成這樣最多算是你們互相拖累,怎麼就成了你單方面拖累他了?」
石曉惠有些懵,自家的閨女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伶牙俐齒了?
而且,她居然覺得遙遙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讓一個以夫為天,覺得沒出去賺錢做全職太太就是呆著、就是寄生蟲的人立刻把思想轉變過來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在還有四十來天的時間,她的好爸爸在受了某些人的挑唆之後肯定會很配合她,徹底澆滅石曉惠心中僅存的美好希望。
娘倆嘮了半天嗑,大多數時間都是林夕在說,石曉惠在聽,她的眼睛幾乎一直都注視著林夕,很少會移開視線,當知道自己閨女在學校過得很好,跟同學相處得也很融洽時石曉惠滿足的低嘆了一聲。
遙遙是真的長大了,就算她現在死了,也能放心的去了。
石曉惠不敢大聲說笑,甚至不敢大喘氣,那樣總會讓她斷骨那裡有針刺一般的疼,嚴重的時候會像岔氣了一樣疼到不敢呼吸。
晚上林夕出去買了菜,傷了骨頭要多吃些小魚小蝦補鈣,飲食宜清淡,林夕買了點小河魚,一塊大豆腐,小白菜,芹菜,兩根豬肋骨。
回到家裡,林夕就忙活開了,石曉惠對於女兒竟然會這樣手法嫻熟的做飯做菜感覺很是驚訝,林夕一邊摘菜洗菜一邊跟她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學校有家政社,學校里的社團可多了,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家辦不到的,什麼美術音樂、話劇歌劇、時裝走秀、攝影旅遊、美食購物,哎呀,多得我都數不過來。」
「那你天天忙活著學廚子,還有時間讀書?」
「媽,人家是家政社,不是學廚子,再說,我要是真有廚師證那還好了呢,到時候咱們開個小餐館,就叫『石媽媽私房菜』,專賣你做的那些滷味和小菜,生意一定火爆!」
石曉惠聽她說得起勁,不由得笑了起來,可是只笑了兩聲就趕緊硬生生止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