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到以前她還真不懼,一來家裡還有點存款,二來程國傑也是個手藝人,就算沒了地,做做瓦匠活兒也能掙不少錢,餓不著他們娘三個。
可是現在家裡這根撐天的柱子倒了呀!
她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程家那幾位可是個個帶著傢伙來的,恐怕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吧,到時候恐怕外面那些看熱鬧的人都不會有人來拉架,清官難斷家務事,誰沒事幹這吃力不討好的活?
實在不行她去叫村長給主持公道吧,總不能讓他們把自己家唯一能出幾個錢的地再給占了吧?
「去叫村長吧,弟妹。」
人高馬大的洪鐵軍突然從屋裡走出來說道:「這是國傑的意思,他說讓你去請村長。」
正發愁不知道怎麼出去找村長呢,沒想到自家男人就這麼明晃晃的說出來了。
村長也姓程,雖然已經是新社會了,可是像程家村這種小村子,基本上選個村長目前還是很民主的,而這種以姓氏明明的村子,村長就意味著兼任族長。
事實上,根本無需劉玉蓉親自去找,早有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免費跑腿將這件事報告給了村長。
被大多數人尊稱一聲二伯的程村長不一會就來了。
然後程老爺子、程家兄弟以及老村長被請入室內,由洪鐵軍代為表達了程國傑的意思。
「程國傑願意將程家四房名下所屬土地免費給程家三房程國豪使用算作對他們家的賠償,但是屬於程家四房每年的糧食任務必須同時由程家三房代為完成,而程家四房從此與程家老宅一脈再無任何瓜葛,從此徹底老死不相往來。」
程國傑直挺挺躺在那裡,臉上意思表情都沒有,只是機械的不住點頭表示,這一切就是自己要說的意思。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們一眼。
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肉也不一樣厚,爹娘不太喜歡自己,現在連著老婆孩子都一起跟著受氣,從前真的是他太老實本分了。
善良不代表傻,厚道也不代表笨,他不說,只是因為面對父母兄長,他不想說也不想爭而已。
既然自己那些親人已經不再當他是親人,那他又何必再去做一隻可憐的舔狗?
閨女的話雖然聽著奇怪,可是細拒絕起來還真有那麼點歪理。
過去的程老四,可不就像一隻可憐巴巴的舔狗?
從前的時候玉蓉每次跟年齡相仿的三嫂發生了摩擦,他總是不問青紅皂白就叫玉蓉給三嫂道歉,那是嫂子,他們是最小的,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小丫。
小丫也是整個程家最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