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麗,你剛才真是太帥了!」平日跟林夕關係還可以的一個女生眼裡閃著小星星說道:「換成我就不敢這麼跟長輩說話。」
「切,她是計雋譯的媽,又不是我們的媽,算哪門子長輩啊,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另外一個女生也接口說道:「咱們這裡是一高中,又不是二高三高那種學校,哪個頭懸樑錐刺股考進來不是為了上大學的?」
計雋譯的老媽衝動而易怒,看問題又拎不清。
有這樣一個媽,計同學將來頭疼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林夕收起可憐他的心,哎,她又何嘗不是如此?人家計雋譯的媽好歹所做一切真的是為自己兒子打算的,她那個臨時麻麻可倒好,整天心裡眼裡只有程國傑和兒子,現在又多了一個未來兒媳。
只要貼上兒子的標籤,就比自己這個閨女金貴。
不過想想也是,在舊式思想人的心裡,閨女是外姓人,媳婦才是自家人,將老七老八十走不動爬不動,也不能指望著閨女回娘家日日伺候你,更不能跑去名不正言不順的住在閨女家,站在養兒防老這個立場上來說,也沒什麼錯。
只是不是每天都要親自面對,所以很多人並不能體會程麗那種淒涼和悲哀。
劉玉蓉會每天晚上固執的守在電話旁邊哪裡都不去,只為等程岩一個可能會打回來的電話,卻從來不曾想起對青春期身體正在發育的女兒給與一點生理知識方面的提點。
這個時候還不是後世那種信息爆發的時代,連七八歲的孩子都知道什麼是大姨媽。
十來歲的小女娃胸口突然長了兩個小硬塊,還總是鼓脹著隱隱作痛,沒人告訴什麼都不懂的時候心裡會多麼悽惶。
在讀初一的時候班上就有個大大咧咧的女生在上課的時候初潮,自己什麼都不懂,一直在嚎哭問那個男老師,她是不是要死了。
而班上很多知道怎麼回事的女同學低垂著頭臉頰紅紅的一語不發,這樣的事,怎麼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啊,班級那麼多男生呢,而且老師也是性別男,大家全都替那個女生尷尬和羞恥。
男老師手裡的粉筆瞬間掉落在地上,他是知道這個的,可是他要怎麼說?去叫生理老師來嗎?
最後還是林夕給老師說了一句「我帶她去商店」緩解了老師以及同學們的尷尬。
那個女生跟林夕一樣,也有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媽媽,家裡還有個弟弟。
林夕耐著性子給她講了這些東西又出錢給她買了姨媽巾,這個時候的姨媽巾算是金貴東西,一般人都捨不得用的。
那個女生第二天就輟學了,就因為無法面對自己在全班同學面前出了那麼一個大醜聞,尤其她媽媽竟然還指著鼻子罵她不要臉。
那個女生於是覺得自己很髒,自己真的很不要臉。
可是這哪裡是她的錯呢?
